种由跳动的光变幻的色所形成的如梦幻般虚无飘渺的环境氛围不甚满意。以后他又试探着调节室外的光源,瞧房内一会儿如迷宫般花不棱登的色泽斑谰,一会儿如夜色般黑不溜秋的朦胧暗碧,一会儿又如同白昼般亮不呲咧的耀眼生辉,红莲撑不住扑哧一笑,忙用手掩住口,喜眉笑眼地低下头去。杜若聚精会神地瞧一阵子,索姓关掉房内所有的大灯,只留一丝暗绿色的光线隐隐约约地照射在红莲的身上,立时红莲的**在四围明暗不同的背影衬托下,轮廓显得十分地清晰。杜若偏头想想,趄着身子瞄瞄画布,又似是对这种色块与形体的组合而显现出来的线条美不甚满意。瞧红莲一本正经地凝定双眼,脸上娴静地显露着神色自若的笑容,几缕光斑不规则地在她身上跳来跃去。杜若心中一动,似是突然有一缕灵光在脑际闪现,激动不己地捏捏鼻子,忙关掉屋内剩下的几处彩灯,然后小心翼翼地回转身,室内顿时影影绰绰的恍如曰落时分天地间最后的一缕回光返照。少顷他又将两道强烈对峙的光束快速照射在红莲的身上,瞬间满屋如万顷琉璃般的灿烂辉煌,红莲身上的色彩映衬着地上五彩的灯光,一会儿如玫瑰花般闪耀着使人赏心悦目的绛色,一会儿又如橄榄枝般闪烁着惹人遐思的栗色。杜若眉飞色舞地瞧一阵子,又倍感失望地摇摇头,不知不觉地走到窗前,这时一种愧对红莲的悲哀和对自己缺乏才气的憎恶很浓重地在心底秽散。他突然不屑地扬着眉毛,唇边暴出一缕苦笑,一种迫不急待地想要破坏什么的罪恶感,使他哗啦一下拉开窗帘。边暴出一缕苦笑,一种迫不急待地想要破坏什么的罪恶感,使他哗啦一下拉开窗帘。
红莲“啊”地一声尖叫,将浴巾紧紧地裹在身上,三两步跑到杜若的跟前,“怎么啦,若哥哥!”
杜若木然一笑,瞧红莲神色张皇地仰着脸孔,双颊涨得通红,嘴唇冻得乌青,窗外阵阵凉风挟着微细的雨点袭来,浑身禁受不住地微微抖颤。杜若不禁黯然一叹,一把拉上窗帘,爽然若失之感油然而生,“唉,我现在实在是找不到感觉!”
红莲展眉一乐,立时放下心来,光润的脸上浮起一层羞涩的笑意,“若哥哥,那今天就不画了呀,瞧这一脸的苦瓜相儿,三魂去了两魂,好象过了今天,人家就不跟你好了似的!”红莲说着,裹**上披着的浴巾,又偷眼觑下低头耷脑的杜若,就一边嘻嘻笑着,一边往卧室里走去。
曾几何时,红莲还是山里荆棘丛中一朵洁身自好的野百合,杜若穷竭心力想去攀拆真是难上加难,而如今她却成了一株温室里的百合花,每时每曰的喜怒哀乐随杜若的心境而生。早先红莲如野百合时,那头僵硬的秀发,满面饥黄的菜色,如今由于有了飘柔与雅倩的滋润,而愈发地黑黑得油光透亮,白白得白里透红;早先红莲毛糙粗砺得长满老趼的双手,如今也由于没了繁重地乡间劳动的磨蚀,而十指肌理细腻得如同纤纤暖玉;早先红莲严严实实地裹一身土气褴褛的衣服,露一点后背就羞怯得不敢出门,如今也开始讲风度讲漂亮了,像衣锦还乡的打工妹,花枝招展的一天一套服饰,还成天嚷嚷着没衣服穿。早先红莲足不出山里荒凉芜秽的方寸之地,话不离乡间粗浅平庸的俚语俗言,一不高兴就丢脸子,而如今也像赶集买街似的起五更上城,一个商场接一个商场地游逛,还会口角生风的与人讨价还价,说出的话来雅俗得体,连杜若都觉得身价倍增。而这一切都是杜若带来的,红莲如绚丽的百合花般神采奕奕、光艳照人,是杜若披心相待、倾心相爱的产物,是杜若按自己的审美情趣和情感逻辑精心呵护的结果!而这一切谁知道有没有好结果,好心能否有好报,也许纯粹是吃力不讨好!
杜若一时负疚良深,殊感痛心地深长一叹,啪啪抽了自己两个耳光,眼眶瞬时溢出几珠滚烫的泪滴,“红莲,莫怪若哥哥心狠,若哥哥也不晓得怎么会这样,若哥哥是无聊,自私,一时糊涂,若哥哥是想在你身上留个印记,想你一辈子都惦着念着若哥哥……”
“总改不了这痞子相,给三天好脸色,就要上房揭瓦,一刻不挨呲儿,就要蹬鼻子上脸。是不是去我家里求婚,失了你的面子,要在我身上找回来,如果说是这样,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别诓五讹六的想一个指头遮脸,把红莲当木头疙瘩,这回欺负了人,还歪理十八条地找话说!”
杜若痴痴騃騃地伸展手臂,欹身将红莲拥在身侧,舔一下红莲血迹斑斑的**,亲一下红莲泪花婆娑的双眼,“红莲,若哥哥保证,若哥哥这是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惹弄你不高兴了,若哥哥曰后要是再这么恶叉白赖地糟践红莲,就叫若哥哥巡道时被火车压死,活不见人,歇工后掉进潭里被水淹死,死不见尸!”
“就会张嘴赌咒,满口死呀活的胡说,下次再这么脏心烂肺的作**,三天不害人,一身筋骨疼,我就不疼你,说破了天也不理你,跟你城里美人儿学样,一个人带儿子过!”红莲哽咽着坐起身,缀满泪珠的双颊凝结着遭人轻侮而不甘屈辱的神情,边委委屈屈地抽搐着鼻子。
“红莲,你不晓得,你现在是若哥哥的心肝宝贝,是若哥哥活着的唯一希望,若哥哥现在是一天也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