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的士兵把快要攥出水来的长枪平放在第一排士兵的肩上,十几排的士兵压制着仿佛要将自己的心跳都打乱的马蹄声,齐声呐喊出他们前进的军歌。
几乎在他们把阵结好的同时,另外的三面矮坡后也传出了沉重的马蹄声,几个将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敌人不仅仅是一队人,他们还有其他的伏兵。
“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副将猛地从旁边的士兵手中抢过一把长枪,“阿不菩,固戍,叫你们的人跟步兵换武器,我们要跟他们硬碰硬了!”
所有的人都知道没有多少时间了,若是让重甲骑兵加速到极限,那把精钢的长矛甚至可以冲到第九层的步兵阵。
从一个较近的矮坡上冲下来的重甲骑兵已经在屠杀着那些根本来不及转身的步兵,沉重的狼牙棒每一次的挥动,都有一个回人士兵脑浆迸裂的飞出去,其他轻骑兵全都疯了似的想要贴近来厮杀,却被自己人挡在了外围。
回人副将重重的砸了一拳,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完全输了,但是,只要有一股人突围出去,哪怕只有一个传令兵突围,把敌人的情况告诉毫不知情的元帅也好啊。他当机立断,让步兵阵缓慢后撤,现在只要把送信的人送出去他就不算输!只要有人把消息传回去,足有十五万之众的大营一定会为自己报仇的。直到现在他的心里还有一丝未说出的侥幸,大周的士兵一向在体力上不占优势,反倒是回人在身体高大方面占了便宜,如果近战的话,那些只靠着计谋取胜的大周人应该是胜不了自己的吧?
可他再一次错了。当他看到那个面孔上还带着一丝稚气的少年穿着黑衣黑甲就像要跟自己同归于尽似的冲进密集的就像树木的枝杈一般的步兵阵里时他就已经知道不对劲,这些汉人像是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姓命,甚至他们早已打着要跟自己同归于尽的念头,他们中更是有人学着那个少年一样利用重甲骑兵的庞大自重和高速冲击力,为身后的人打开直插自己帅旗的通道,就连一贯勇猛的回人都被他们压得步步后退,再也无法保持阵形。
“魔鬼,是魔鬼!”惊恐的叫声在战场上此起彼伏,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几乎所有人都在抱着头尖叫。一向以勇士自夸的回人现在竟然将兵器丢的到处都是,宁可被大周骑兵从身后斩杀也不愿再跟他们对阵。
几支骑兵像烧红的叉子插入奶酪一样顺利的把回人切割成一个个的小阵,即使如此,那些被围在阵中的人依然在不停的挥舞着弯刀,被砍断了双腿的士兵也在层层叠叠的尸体上拼命的用弯刀翻砍着那些在自己面前晃动着的黝黑的铁甲,直到被一刀插进了心脏手里那把卷刃的刀才从伤痕累累的手中掉了下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