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煜看着面如死灰的洛依晴,知道她暂时不想看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放在桌上,“这是这套房子以及陆宅的所有钥匙,如果,你不想一个人呆在这儿,你可以随时回去……”
洛依晴抬了抬眸,默不作声。或者说,她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口,无力地垂下头,听着“哐”的关门声,捂着心口四处打量着这幢房子。
其实这房子并不大,一百多平,也不是复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三屋一处。但无论是从房子的格局还是内在的摆设陈列,都让洛依晴有种说不出的舒适感,或者说是亲切感。
这比那冷冰冰的陆宅温暖多了,也像家多了……
走到浴室,放好水,将自己整个人浸在水里。被水池中的水迅速的淹埋,脑中闪现而出的画面,张张都是陆凌煜。开心的、生气的、卖萌的、冷酷的,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然在她脑海里刻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象。
如若昨天她的任性真的成功报复到他,她能想象到,他会有多么震怒,多么难过,甚至于多么恨他自己。也会口不择言的指责她的放/荡,她的不自爱,她的幼稚和她的不负责任。
看到痛苦如他,她就会开心吗?就会心口不再隐隐的作痛,不再一丝丝渗着鲜血,不再不规则的抽痛……
或许,她的心会抽的更痛。只不过,这次,痛的是两个人……
从浴缸中支起身,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从对面那面积不小的镜子中,清晰地看见她脖子上的吻痕。手,不自主的覆上去,眨了眨有些泛着雾的水眸,笑了。
好在,昨晚那个人,是他……
若是被陌生男人那样的触碰,即使是为了报复,她也会觉得恶心吧!
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会原谅陆凌煜和程曦那样龌龊的苟且之事。只不过,相比较而言,她更不喜欢被那种不三不四的男人所碰触。 女人总是这样,心软,永远是这世上所有女人的通病,尤其面对的还是她深爱的男人。
拿起一旁的浴花,狠狠地揉搓着她的皮肤,努力的拭去身上有关于那个男人的痕迹。看到那点点樱红,她忍不住的就会想起他和程曦滚床单的情形。他的霸道,他的硬度,全然都给了另一个女人。甚至于她不敢想象,是不是程曦的身上也会留有这样的痕迹……
越想心情就愈加的烦躁,抽出挂在墙上的浴袍裹好自己,光着脚走了出去。回到刚刚的房间,翻箱倒柜的找着些什么,可却一无所获。负气的坐在地板上,紧了紧身上的浴袍,头深埋进她自己的臂弯里。
她好想……ST……
半晌,忽地感觉到身旁有其他人的气息。猛地抬起头,反射般的跳了起来。
倏地,身旁浓重的男音低低的笑出声,随即更放肆的大笑起来。抬抬手,指了指她胸前有些春光乍泄的雪白凝肌。
洛依晴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弄了弄身上的浴袍,皱着眉,不满的呵斥着,“什么时候你也开始喜欢这种幼稚的玩笑了?”
“幼稚?拜托,我坐在你旁边好一阵了,你自己警觉力下降,还怨我来的不是时候啊!”离禁耸了耸肩,作势就要仰到她床上。却被洛依晴反应迅速的一把拉过他,“要睡,回你那儿,别在我这儿睡……”
“怎么,不想让‘你们’的床染上其他男人的气息?”离禁戏谑的对上她的眸,短短几秒,又撤出目光。洛依晴懒得和他贫,自顾自的要走向客厅,可却被他一把揽了过来扔在床上。手中不知何时变出了一双绒绒的拖鞋,不算温柔的将她的双脚塞了进去。
“本身就体寒,再不保养注意点,你不打算要命了是不是?”离禁不耐烦的嘀咕着,洛依晴这才发现,她光着的双脚有些没血色的泛了白。理亏的吐了吐舌头,从小他就负责照顾着在生活琐事上大大咧咧的她,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任务就可以不漏马脚的完成好各个细节,可一到她自己身上,总要麻烦他。
离禁抱着她走到客厅,给她倒了杯热花茶,示意她喝下去。随即从口袋中掏出一包没开过封的女士香烟,抽了一根给她,“刚才一直在找这个……抽可以,不过先喝茶……”
洛依晴有些讶异的皱了皱眉,虽说她体寒,但却并不喜欢热的东西。而且,她没想过他会随身有这种东西。要知道,他是从不碰烟的。在他的那些任务中,一点点微妙的火星都会让他丧命,可今天,他却……
看着桌上那冒热气的花茶,在离禁的注视下抿了一小口,然后没心没肺的冲着离禁一笑,将杯子放在桌上不再去碰它。指了指他夹克里火机,朝他勾了勾手指。
离禁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口袋中的火机扔给她,目光凝重且深邃的锁着将香烟点燃的洛依晴,半晌,身后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洛依晴。“这是你要的,晴……和他离婚吧……”
洛依晴挑挑眉,勾了勾妖艳的嘴角,顿了顿缓缓地嚅了嚅唇,“禁,我不再是当年那个跟在你后面,要你无时无刻去保护的那个小女孩了。我和他的事,我会自己解决的,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一定毫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