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模较大,有“资本五十万两,创制各色花布,自行整理,光彩绚烂,品质坚匀,直与欧货相颉颃”,它是中国新法染原布的开始,在新法染原布行业,还有鸿章、光华、协丰、增裕、光中、仁丰、大同等厂相继设立,因此,上海队染料的需求量是很大的,自从日本商人扫货和虞洽卿、贝润生、周宗良惜售以來,嗷嗷待哺的上海染厂经理们眼睛都急红了,
“真的是国货,”上海染厂的那些技师和熟手们对这个新牌子不是很放心,
店里的伙计笑呵呵地对他们说道:“周经理、马经理,咱们也不是第一天做买卖了,我要是把次货推荐给你们,你们能饶了我,我们东家也饶不了我啊,人家华商公司说了,这一批货不是用來卖的,”
对方乐了,问道:“不是卖的,难道还是哪來看的,”
“哎,您还真说对了,”伙计嬉皮笑脸地说道:“人家华商公司财大气粗,这头一批染料就是送给大家拿回去试用的,用得好,大批货源随后就到,敞开了卖,要多少有多少,用着不好,你还给我们就行,”
“当真,”对方忙问
“还当煮呢,”伙计说道:“这要不是上面早就有这样的交代,我能这么跟你说吗,”
“那好,每种颜色十桶,给拉我们厂里去,”
伙计又笑了,说道:“我说马经理呐,就算不要钱,您也不能这么來啊,传出去多难听啊~每种颜色两桶,这上头有规定,”
“行,两桶就两桶,”对方自嘲似的笑了,
“一句言话,”伙计很麻利地安排送货,同时给了两位经理一份报价单,
马经理为上海最大的染厂六合染厂工作,他把免费拿來的染料运到工厂里,让工人们赶紧下槽试用,上色之后立刻把布放进淘洗机水洗,马经理在办公室里焦急的等着结果,他不停地來回走通,手里的香烟一根接着一根,
“马经理,”有人敲门进來
“结果怎么样,”马经理忙问
“色牢度、色亮度都不比咱们以前用的德国染料差,”
“太好了,”马经理把手里的香烟在烟灰缸里摁灭,“告诉仓库,把那批日本染料搬到小仓库去,把大仓库腾出來,”
“好嘞,”马经理把那份报价单重新拿起來仔细看了看,好家伙,果然财大气粗,华商牌染料的价格比欧战开始之前的德国货还要便宜一半,
马经理想了想,抓起桌子上的电话,“喂,是仓库老韩吗,我是马经理啊,”
“对,是我,马经理,你有什么吩咐,”对方问道
“刚才说把日本染料全部移到小仓库是吧,”马经理说
“对啊,刚才來电话是这么说的,”对方答道
“现在改了,你听好了,把那批日本染料全部卖掉,”马经理说
“全卖掉,”对方吓了一跳,“是不是厂子出大事了啊,”
马经理说道:“胡扯,厂子好好的,能出什么事,现在厂里要进新的染料,那批日本次货当然要处理掉啦,”
“原來是这样啊,吓我一跳,”管仓库的老韩笑了,“现在外面上,就是日本次货价钱也不低啊,”
马经理笑道:“老韩,这件事你给我办好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行,马经理,你就放一百个心,”老韩笑呵呵地挂上了电话,然后他來到仓库,吩咐伙计们把日本染料直接堆到仓库外面去,
“你们写个大大的幌子,就说这批染料咱们要全卖了,”老韩说
“全卖了,”伙计们也是吃惊不小,“是不是厂子要倒了啊,”
“放屁,你亲爹死了厂子也倒不了,”老韩骂道:“这是上面经理的意思,你们只管做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