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具分身而矣。 相比之下,人族战仙在树妖本体之前,似乎太过渺小。即便如此,树妖拼斗,多半都在防御,很少主动进攻。 火,是众多战仙对付树妖的利器。树妖本体上,也早已燃起多处焰火。可那些焰火,似乎颇令对方顾忌,却还不足以令其丧失战力。 百里轩避闪之间,几次发出剑光,斩击同一处枝桠,都未将其砍断,心下不免惊讶。正待他要施法放火之际,一只庞大兽妖,突然窜至附近,伸出长长利爪,向他抓袭而来。 抓来的爪影,如几条黑线,偶有异纹隐现其间,挟起莫大威能,仿佛要将虚空撕裂,端的是威猛异常。爪影划过,百里轩的身形,呯然溃散,化作一黑烟,四下散开。 几乎与此同时,距这只兽妖稍远处,又出现了百里轩身影。 他这一现身,倒没有及时攻击。先前以一具巫煞分身,他已试出兽妖深浅,只损失一点用巫煞罢。那只兽妖,相比树妖,弱了太多。 兽妖一击未果,发现对手,已移身别处,瞪起一对硕大凶眼,又向对手看过来。 百里轩见状,衣袖稍一摆动,在其身侧,金魁现身而出。 虚空中这般大场面,金魁何曾见过?对方刚一现身,几乎下意识般,就现出庞大的本体妖身来。继之,庞大的金甲鳄兽,躯体一扭,朝向那只兽妖扑去。 百里轩原本放出金魁,要与对方一起作战,不承想,就在金甲鳄兽扑击的同时,在他心神里,响起了对方声音:“尊主快快避开!这次我怕是凶多吉少,云纹劫啊——” 金魁的出现,或许令那只兽妖,太过意外,以致于庞大的金甲鳄兽扑近,对方才似反应过来。那只兽妖本体,形似一只庞大的恶狼,被扑近的金甲鳄兽,一口咬住颈背,两者就此,撕咬成一团。 与此同时,两兽撕咬处附近,虚空里很快出现一层迷雾,范围迅速扩展,并伴有无数电光闪动。这等异常天象,百里轩如何不知?他曾见过金魁在虚空中渡云纹劫,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疾退之间,百里轩深深懊悔。 自从来到嵬炎星域,他一直忙于自身修炼,对自己的这只妖宠,确实关注太少。想那金魁,一直深藏于纳宝之中,有充足的天穹兽尸体,可供吞食,早就可以渡云纹劫了。金魁临去之时心神传音,显然在慷慨赴死间,还要为主人,消灭敌手。 随着异常天象范围,进一步扩展,有许多墟妖,纷纷脱出争斗,远远避开。原本战况堪称激烈的局部战场,短时之间,就变成墟妖一方在逃,人族战仙在追的场面。 退避中的百里轩,原本深深懊悔,继之变得恼怒。 恰逢此时,之前那个树妖,正化作一道流光避逃,从他立身不远处经过。他愤然掐诀,点出一指。在他手指点出的方向上,一团靛青焰火,迅速铺展而开,所到之处,非但有无形的火行道力涌动,还有一股极强的生死道韵,隐含其间,令那一片虚空,变得模糊不清。 树妖怕火,却不是什么样的焰火都怕。但是这回,树妖化作的流光,非但被那片靛青焰火阻住,还被焰火包裹了起来,再也现不出本体妖身了。 百里轩在真剑宫修法多年,对道能的领悟,已然今非昔比。此番含怒出手,已将诸般道能,发挥到极致,他见自己的灵火,果然克制了树妖,忙取出八方乾顶归宇樽来,将那片包裹流光的焰火,统统收入宝樽。 宝樽之妙,他早已尽皆掌握,那原本也一件用来拘敌困敌的仙宝。 斯时,异常天象笼罩范围内,除了金甲鳄兽与那只兽妖,再无其他墟妖与人族战仙,逗留其间。这片星空战场,仍然还是战场,只是有妖族渡云纹劫,战场中间,被腾出一块空域。那些墟妖与人族战仙,一旦离开异常天象笼罩范围,仍然战作一团。 百里轩因心系金魁,才在异常天象外缘逗留,并没有继续投入战斗。他立身之处,墟妖距此相对较远,附近自然也鲜有人族战仙。 八方乾顶归宇樽,犹在不住晃动,他挥手掐诀不止。随着一道道法印,没入宝樽,后者毫光大放,光芒萦绕,但因之,渐渐安静下来。 就在收起宝樽之际,百里轩突然感受到一股气机,将自己锁定,继之,一道剑光,由远而来,极速而至。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剑锋道力,锋锐难当,一往无前。剑光尚未近身,他便感到似有万剑戮体之痛,浑身衣袍,眨眼之间,便碎裂成丝丝缕缕。 这种人剑合一的剑技大法,称作‘一剑杀’,乃剑仙最为拿手的御敌剑技,攻防一体,威力极强。不过,此时百里轩看来,就有了应对手段。他本就心中郁闷,尽管这位偷袭者实力很强,他也不愿示弱。 出剑、发招、放火,同步进行,百里轩躯体上,破碎衣袍还未松散开,便被包裹上一层黑甲。 只见得剑光相接,迸发出光芒四溅。百里轩立身之处,已看不见人影,那一处虚空,随着光华四射,似乎出现一阵晃动。无形的力量交汇碰撞,未传出多大声响,却掀起一股无形波动,将不远处的迷雾,冲击得散开一片。 待华光熄灭,现出了两条身影。一柄厚重仙剑,漂浮在附近,灵光大暗。 一位战仙,正抬臂举剑,刺在百里轩躯体上。而此时,百里轩体覆黑甲,周身焰火,一只覆甲的黑手,握住刺体仙剑,另一只黑手,则抓住对方举剑的胳膊。 一时之间,二者皆一动不动,所在之处,无时不刻,都存在着鼓荡不休的无形道力。 “金缕战仙,投贴挑战丹师的金缕战仙!”百里轩道境灵宫里,胥立见到外面情形,适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