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物,与曹操的矛盾亦很深,如今暂时借居荆州,没有得到过重用。为今之计,可做两手打算:若刘备能辅佐刘表之子,令荆州上下一心,我们就应当予以支持和安抚,结盟抗曹;如若刘备打算取而代之,我们就应果断出击,以成就大业。臣请求主公派我去荆州吊丧,借此探明局势,若不速去,恐怕会让曹操抢占先机。请主公速做决断!”
鲁肃说完,叩首大拜。众人听罢,皆明白鲁肃此去乃是为自己揽了一桩棘手的苦差事,故而虽不一定赞同鲁肃,却并未出言反驳。孙权听罢,十分高兴,当即道:“好!若人人都有鲁子敬这般胆略,孤的大事可成。”说罢,将桌上的令牌递给鲁肃道:“此一去不比平日,万望注意安全,若有变故,可直接以此令牌联络最近的驻军,调兵遣将。”
鲁肃再拜道:“多谢主公!”
自从孙策离世后,周瑜无时无刻不在为完成他与孙策定下的约定,为拿下荆州做准备。与此同时,他亦四处派人暗中打探张修的下落。只是孙策死后,张修因功已经升任校事府校尉,是曹操手下最得力的耳目,又怎会轻易出现?可饶是如此,周瑜依旧相信,再狡猾的狐狸也一定会有露出狐狸尾巴的那一天,故而无论每日无论军务多么繁忙,处理公务到多晚,都要将密报一封不落地看完,只为了不放过任何与张修有关的消息,这一晃就是九年。
由于每日拼命忙碌,周瑜的身体亦瘦削了许多,不复当初那般壮实,对此小乔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小乔知道周瑜的性子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军中事务她亦无法为周瑜分担,此时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于是她几乎每年都有将近一半的时间在军营,陪侍在周瑜身边,为他煲补汤调养身体。尽管如此,周瑜每日亦是经常夜半才回到寝处,经常是累得话都说不出,倒头便睡。
直到数月前的一天傍晚,当周瑜收到安插到刘表部将蔡瑁处的细作回报,说张修已暗中潜入荆州,与刘表的后妻蔡氏会面时,谁都无法想象出周瑜心中的激动之情。然而为着能探明张修此行的意图,彻底将其一网打尽,周瑜不仅没有命令手下们对张修动手,反而吩咐他们不要行动,以免暴露自己的身份。
周瑜深知,以张修这样同是精于谋略之人做对手,必须要万分谨慎,否则便会令九年的等待前功尽弃。也正因如此,此番周瑜才得以在张修丝毫未察觉异样的情况下,探得张修奉曹操之命暗中毒害刘表的证据。据伪装成入殓师的探报回传,此次张修用的正是稀释了的怪鸟之毒。由于其无色无味且发作隐蔽,寻常郎中无法探知,只以为刘表是年事已高病重而亡,可经过无数次与张修的交手,周瑜早已掌握了检验此毒的办法,这如同蛛丝毫末般的细节自然逃不脱周瑜布下的天罗地网。
如今,孙权已派鲁肃前往荆州吊唁,虽然可能贻误战机,却也是为着谨慎起见。毕竟若事态发展成江东与荆州之争,让曹操坐收渔翁之利,亦不是周瑜所希望的。只是鲁肃此行只身入虎穴,难免让身为挚友的他担心不已,但周瑜也十分相信鲁肃的才干,若论运筹帷幄、决胜沙场,鲁肃可能比不过自己,但若论临危赴命、劝解周旋,整个江东无人能在鲁肃之上。此时此刻,还需静待他这位挚友的佳音。
忽然,帐外的侍卫掀帘走入,将一封密信呈上。周瑜立刻打开,用药水显影,竟是江北的来报。
日暮时分,经过两天的长途跋涉,鲁肃到达了刘表停灵的襄阳城。虽有荆州方面发给的通关文书,但沿途关卡的士兵对于江东来使都严加盘问搜查,让鲁肃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明明有曹操这个强大得多的共同敌人存在,荆州将领却如此警惕提防江东,鲁肃深觉自己肩上的担子又加重了几分。
在负责迎接的官员的带领下,鲁肃到了灵堂。侍卫呈上白巾,鲁肃接过围在头上,到刘表灵前上香,随后起身前来参见刘琮。行礼寒暄罢,鲁肃一面应对自如,一面仔细观察着,只见荆州众人间,孀妻蔡氏与大将蔡瑁姐弟二人围在年仅十三岁的刘琮身边,时而与自己问答,时而对属下发号施令,而刘琮尽管是事实上的主君,却未得置喙半句。尽管心中不满,刘琮却不敢吭声,生怕蔡氏姐弟一怒之下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来。
刘表的后妻蔡氏并非刘琮之母,只因刘琮娶的是蔡氏的侄女,沾亲带故,才顺势扶持刘琮。刘琮深知,自己不过是蔡氏姐弟篡权夺位的棋子罢了,就连那门亲事,亦是在威逼利诱之下糊里糊涂答应的。自己的生母出身贫贱,从小并不被刘表重视,若非蔡氏帮他在刘表跟前美言,他又如何能得到这荆州牧之位?如今跪在自己面前这一大帮臣子,实际上都是蔡氏姐弟的心腹,没有一个是会为了自己赴汤蹈火之徒,故而刘琮除了听从之外,别无办法。
因此,看明白了局势,鲁肃便将重点转向了解蔡氏姐弟对曹操的看法上。待蔡氏屏退闲杂人士后,他旁敲侧击问道:“先侯在时,曾与袁绍结盟,共抗曹操,如今流亡乌桓的袁谭、袁尚已覆灭,荆州已无外盟可依。不知今后……”
鲁肃话说到一半,抬头却见蔡氏并未倾听,而是转身对刘琮道:“今日天色已晚,不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