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里话,若不是李木此时遍体鳞伤,神情委顿,只怕他也要跟着一起痛斥李木了。
云想看着满脸愧疚的李木,想到今日时间也不多了,正事还没办呢,便说道,“以前发生的事情也就罢了,我现在问您,若是不需要出卖兄弟也能自救,您愿不愿意答应按我说的做?”
李木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暗淡下来,“想儿,爹知道你很想救爹出去,但长乐县案宗马上就要送到了,爹只怕没有机会了。”
云想摆摆手说道,“那案宗的事爹爹且先别管,当初的事情哥哥已经问清楚来龙去脉了,到了问案之时,爹爹您只需坚持当初您与伯伯们只是见一群人打劫杀人,路见不平出手杀了强盗就行了。
介于当日劫匪与受害人都没有了活口,你们当时就离开了,并没有带走任何东西,至于陆甲其人您只管说不记得他就行了。如今要紧的是您必须暂时对贾泗那伙人虚与委蛇几日,尽量拖延过堂的时间,最好能拖上十日,到时京城那边就会有消息了。”
“京城,这案子与京城有何关系?”李木疑惑的问道。
云想马上为他解惑道,“我郑伯伯他们商量了一个办法,您应该知道当初带走那些银子做生意的朱伯伯他们,如今正被人强夺家业的事情吧,据说幕后之人还与当初那群劫匪有些关系。”
李木点头,“不错,当初为了你与裳儿的事情,我从家乡逃荒出来之后,辗转各地一直都没有回乡,所以一直都没有几个兄弟联系上,这次你郑伯伯找到我之后,便与我说了这些事,可恨我一介武夫,半点也帮不上他们!”
您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尽想着帮别人!云想不由在心中腹诽,“我与郑伯伯他们商量过,既然朱伯伯他们被京中权贵盯上了,只怕最后也难逃被迫害的结局,不若为自己找个最大的依傍,或许还能绝处逢生!”
“最大的依傍?”李木想到云想方才所说来自京城的消息,不由问道,“想儿,你说的依傍是在京城吗?是谁?你能确定那人能对付的了那幕后之人吗?”
云想点点头,“自然,这世上又有哪位权贵能比的上他的地位,只要他愿意护着朱伯伯他们,那幕后之人就不足为惧了,至少明面上应该不会有人对朱伯伯他们不利了。”
李木眼睛一亮,隐隐有些猜测,激动的问道,“想儿,你说的是,是官家吗,可官家怎么会帮我们,只怕我们是谁他都不会知晓!”
云想点头,“不错,我说的的确就是官家,只有官家出面,才能把朱伯伯手上这烫手山芋接过去,又不至于危及到朱伯伯他们自身。郑叔叔是镇国公世子的贴身侍卫,我听陈伯伯说过,镇国公世子是官家的伴读,一直在宫中陪官家读书,便求了郑叔叔帮忙带着朱伯伯去京城,求韩世子代为引见官家。”
李木有些兴奋,但有忐忑的说道,“韩世子会帮忙吗,还有官家会答应见你朱伯伯吗?就算见到,又会不会帮出面?咱们会不会太异想天开了?”
云想微眯着眼说道,“韩世子既然派了郑叔叔来与你们示警,想必对你们怀有善意,他若是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应当会答应帮忙。至于官家会不会出手,便只看朱伯伯的本事了!”
李木浑身一震, 猛的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银子的事, 是谁告诉你的?你,你们还都只是孩子,为何要把你们牵扯进来?”
云想苦笑道,“爹, 在你被关入这座大牢之后,我,哥哥, 我们一家就已经被牵扯进这件事了, 你与郑伯伯他们或许只是想保护我们,所以才不让我们知情。可坏人并不会因为我们不知情, 就会放过我们,就像上回他们想抓走弟弟们威胁你一样。”
想到前世在她毫不知情的时候, 李家家破人亡, 云想便再一次感觉浑身发寒,不由对李木自以为是的做法感到一阵愤怒。
“我,我原以为他们不知道银子的事, 只是追究我们当时的罪责, 便大意了!”李木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没有人知道, 当他被用刑时,施行的人在他耳边威胁他,想要家里人活着就把银子的下落说出来时, 他是何等的煎熬。
可在那种情况下,他又怎么能为了自己的孩子出卖兄弟,可一想到小儿子们在那人的手上,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他便痛不欲生。
“哼!”云想冷笑一声,“当初那贪官上路带着那么多银子,他手下的护卫怎么可能丝毫不知情,幸好弟弟们没有真的被他们抓走,否则他们从您口中套不出消息,定然会拿他们出气,也不知是会杀了他们,还是折磨他们!”
李木痛苦的闭上眼,满是伤痕的身体不停的发抖,“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们,是我的错……”
“想儿……”李瑾看着李木痛苦不堪的样子,不由有些不赞同的看着她。
云想自然也不忍李木痛苦,轻叹一声,“幸好郑叔叔及时把他们救回来了,如今郑叔叔每日都寸步不离的守在咱们家,便是郑伯伯回来以后,也会在暗中保护我们,您就不用再担心了!”
听到这句话,李木虽然依旧很内疚,却总算不再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