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儿,怎么了?”李瑾几步冲到云想身前,把她挡在身后,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异常,才轻声问道。
云想紧握着托盘两边,定了定心神才说道,“方才前头好像有个黑影窜了过去,我没看清是什么,好像是个人!”
“是吗?”李瑾紧皱眉头,犹豫了一会儿,便让云想待在原地,自己前后左右查探了一番,依然还是没有发现异常,便只能先带着云想回到房里。
看着云想惊魂未定的坐到桌边,李瑾不由安慰道,“哥哥前后都查看过了,都没看到什么黑影子,怕是你方才心神恍惚看错了。”
云想闻言点点头,也不由怀疑自己看错了,便放下心道,“可能真是我看错了,大哥,药已经煎好了,你还是先喝了吧,郎中说你今日心神俱伤,这药能安神定心。”说完把托盘往李瑾面前推了推。
李瑾看了眼药碗皱了皱眉,犹豫再三才把药碗端起一口便灌倒嘴里,放下药碗之后眉头便皱的更紧了。
没想到哥哥竟然怕喝药,云想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般,偷偷的抿了抿嘴,可不能笑出声,免得燥了哥哥,云想忙低下头。
这边李瑾好不容易把药都咽下喉咙,紧闭着嘴好一会儿才勉强没让自己吐出来,半晌之后才开口说道,“想儿,天色已经很晚你该去睡了,哥哥送你回房。”说着便要转身往外走。
“等等!”云想脱口而出,但看到李瑾回身疑惑的表情,却又紧张起来。
“哥哥,你方才问的问题,现在想知道答案吗?”云想咽了咽口水,鼓足了勇气开始开口问道。
“自然!”李瑾回道,并且马上回来坐到旁边作洗耳恭听状,云想今日那句话一直让他耿耿于怀,看她当时的样子,还以为她还得再过一段时日才会说,没想到她竟这么快就想通了。
云想闭眼酝酿了一下,才睁开眼道,“哥哥,你没有听错,方才我在你房里,以为你昏睡时,确实说了一句若是有前世记忆的人是哥哥你就好了,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其实真的有前世的记忆,或者,应该说我有以后的记忆。”
“你,你说什么?”李瑾一时没听明白,疑惑的看着她。
云想苦笑道,“哥哥,其实曾经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但并不是现在和以前,而是四十一年以后,我四十九岁时曾经死过。”
李瑾越发听不明白了,但方才他听过云想那番自言自语之后,知道云想将要说的,或许与爹爹的事情有关,是以还是继续耐心听着。
云想便继续说道,“事情要从上回我在陈家掉进水里说起,我被救上来之后,外人只知道我昏睡了好几天,却不知道在昏睡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
黑夜过去,天边的太阳还未升起,但东边的天尽头已经隐隐透出了一丝火红,李家院子的一个房间里,有些人一夜未眠。
“就是这样,我醒过来以后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曾经八岁的时候,一开始还以为只是一场梦,可是没想到接下去发生了好几件梦中也曾发生过的事,这让我明白那并不真的只是一场梦,所以我才知道原来我并不是真正的陈家人,我是李云想,不是陈云想。”
整个晚上,李瑾静静的听着云想的述说,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为何当初云想会突然回到李家,还特意把小时候穿过的包裹布拆开,揭开了身世的隐秘,原来她那时候早就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了,她想与云裳各归各位才会做这么多。
云想看着李瑾,眼角滑下一滴泪水,“哥哥,对不起,我那时候心灰意冷,任何事和任何人都不再在意,便没有多追问家里的事,到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李瑾沉着脸,并没有多怪罪云想,依她所说,那时的自己似乎已经落魄潦倒,与自己并无多少亲情的她,不愿多问也是可以理解的,何况,那时的她又如何能未卜先知的知道自己会重新回到小时候呢!
他看着满脸愧疚的云想说道,“想儿,这并不怪你,你不必耿耿于怀,而且至少咱们现在知道这一次不但爹爹有事,便是娘亲和弟弟们也可能有危险,所以咱们便能事先安排,保护好他们不是吗?”
云想含泪点点头,事到如今,她也不可能再回到那个时候,再问一次那个大哥事情的真相,所以如今只能这么想着来安慰自己了。
李瑾见云想神情已经没有那么介意,便不再关注她,半晌之后又像是想到什么似得问道,“想儿,依你所说当年你并没有留意咱么家的事,所以不知道事情原委也罢,但此番爹爹是作为抢劫杀人案的疑凶被抓起来的,那案子死了很多人,若是有判案,应当不会默默无闻,陈家老爷又是知县,难道当初你在陈家真的从未曾听闻过这个案子吗?”
云想闻言一愣,抢劫杀人案?是啊,即便当时她并不关注李家的事,但康宁县里曾发生过的大案子,她也应该也是有印象的啊,何况她那时的小丫头莺儿还是个包打听,经常与她说些市井之间的一些杂事。
难道这便是旁观者清吗?云想抬头看向李瑾,正对上他有些期待的眼神,不由认真的仔细回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