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们几个当中有一个原是铁匠,我们把这批官银全部都融了以后,便带着这些银两逐一分发给了当日战死弟兄的所有家眷,此事我们整整做了一年才算把那些银两分完,之后便各自回乡了。”
郑通听到这里才算明白了整件事,他虽然并不是很赞同两位兄长当时的做法,但也明白那是的他们定然已经不相信朝廷了,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那贼厮就这么死了倒是便宜他了,可能把这些银子都发给那些军士的遗孀,却也是件好事,不过……”他有些担忧的看向两人。
郑余知道他的担心,“贤弟放心,我们当日分发银子的时候,都是夜间直接把银两扔进那人家中,并未直接显露了行藏。幸好当日我们在边关查访时,把当时编成逃兵的户籍册子给盗了出来,等到了当地之后再打听一番,或许有派错,倒是没有遗漏。”
郑通这才放心道,“如此甚好,不是小弟过分疑心,实在是此事若是被人察觉,对两位兄长来说便真是灭顶之灾了。”
他说着又皱起眉头问道,“不过二哥你方才所说贾泗那厮可能察觉了什么又是何意?”
李木摇摇头说道,“我只是听闻大哥提起那贾泗也是丁谓的心腹,也不知他是否知道当日那些脏银的事,若是他知道,或许会从中察觉到什么?”
郑通闻言微微邹眉问道,“当日你们可有仔细查看过在场那些人是否都已经毙命?”
郑余与李木对视一眼说道,“那贼监军自然是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那些盗匪也是我们亲自动手,绝无生还可能,只是那些侍卫,我们毕竟不是匪徒,倒是没有仔细查看他们,只留他们听天由命。不过当日我们都穿了夜行衣,蒙住了头脸,即便他们当中有人活着,应当也认不出我们来。”
郑通闻言不由一叹,“大哥,二哥,当日你们既然定下了那样的计策,又为何偏偏放不下这点妇人之仁呢,万一那些侍卫当中留下了活口,岂不是留下了一个大祸患吗?”
郑余也轻叹一声,“事已至此,后悔也无用了,不过当日即便有活口,应当也只会把我们当成黑吃黑的贼匪,应该不会把这件事与我们拉扯上吧?”
郑通也跟着叹了口气道,“希望如此吧!”
李木看着两人担心的脸,犹豫的说道,“那日可能确实留了个活口。”
郑余和郑通两人闻言具转头震惊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李木愧疚的看着郑余,“对不起大哥,当日曾齐让我去查看那些侍卫有无活口,我察觉其中一个好像还有些气息,但我看了那人被一把剑穿胸而过,应当是活不下来的,便也不忍再补一刀,只是任他自生自灭了。”
“二哥你糊涂啊!”郑通脱口而出,“既然已经发现了,二哥你为何不斩草除根,当日你们做下这等大事,留下这一个活口不是留着祸害你们自己吗?”
李木也知道自己当日太过妇人之仁了,只能满目愧疚的对郑余说道,“对不起,大哥,都是我的错,若是因此害了你,弟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郑余初听闻时,也是有些怨怼,但看着李自责的表情,却说道,“二弟,这不怪你,当日便是你把此事报与我知,我也会做同样的决定,所以你大可不必自责!何况即便这事被那厮查出来又如何,你我既然敢提着脑袋做下这样的大事,便不怕有被揭穿的一天,至少我们不愧对那些枉死的弟兄了不是吗?”
“大哥!”李木对着郑余说道,“这件事既然是我这出了纰漏,若是贾泗那厮真的以此来对付大哥,这件事便由小弟认了便是,绝不会连累大哥。”
谁知他刚说完,郑余便披头打了他一下,“混账,什么你认了便是,你认什么,你忘了你家里那一大家子人了,你要是出事,你妻子儿女要依靠谁,靠我吗,你以为你认了,那厮就会放过我吗,你别忘了那厮就是为了对付我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前两天单位值班又加班,来不及更新,请大大们原谅!
“死了?”怎么死的?郑通看着两人讳莫如深的眼神, 不由像是想到什么似得住了嘴。
“不错, 那厮升官之后衣锦还乡, 路上遇了盗匪,被刺身亡!”郑余没有注意到郑通的表情,直接解释道。
“呃!是吗?呵呵!那种小人, 真是人人得而诛之,自然活不长久!”原来我的两位兄长竟然如此快意恩仇, 我该感到欣慰吗?郑通纠结着。
“那厮不是我们杀的,三弟尽可放心!”郑余无语的看着郑通一脸就当我没听过的表情。
“大哥说的是真的吗?”郑通虽然觉得不可能, 但观察郑余的神情,却看出他所说是认真的。
郑余点头, “不错,我恨不得将那人挫骨扬灰,若真是我杀的,自然不会隐瞒贤弟。不过,真正杀了那厮的人, 我们却也知道是谁!”
果然还是与两位兄长有关系,郑通不由问道, “那到底是谁,大哥可方便说!”
郑余洒然道,“有何不可,那些盗匪也不是什么好人,当年原本也是我们出手将他们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