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被郑余所说的惊到了,大哥所说的真是他家那三个才开始读书不过一个月的小子吗,为何他完全没有一点真实感。
郑余见李老爹没有理会他的话,反而咧着嘴在那儿傻乐,便知道他定没有把自己最后那几句话听进去,不由抽了抽嘴角。算了,且由着他先乐着吧,反正今后有他看着,定要竭尽全力让那三个小子出息了。
正在两人说话的当口,云想兄妹几个也正在厨房了帮着李娘子准备晚饭,李娘子还特意取了两吊钱出来让李大郎去割肉买酒。
云想边烧着火,边小心的问着李娘子道,“娘,爹爹这个好友是哪儿来的啊,为何我从未听爹爹提起过。”
两个在厨房瞎帮忙的的小子听到这话也跟着看向李娘子,二郎三郎年纪小,似乎也从不知自家爹爹有这么个大哥。
李娘子边回想着边说道,“你们郑伯伯是你爹爹,当初你爹爹刚娶了我时,可是经常提起他这位大哥的,说他刚去军中的时候,啥也不懂,好多次差点死在战场上,幸好有郑大哥屡次相救,他见你爹爹天生力气大,便教了他些杀敌保命的武艺。
后来他们俩越发性情相投,索性便结为了异性兄弟,也是从那以后,你郑伯伯便把一身的武艺都尽数传与你爹爹,若不是如此,当年我与你爹爹带着你们哥哥逃难时,只怕也不能逃得性命。”
云想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李老爹当初当兵服役的事了,以前都不曾追问过,知道的不多,但此时听自家娘亲说来,自家爹爹当初去当兵,竟不是那种普通的配军,便有些好奇。
“娘,爹爹当初是在哪当兵啊,竟然还经常上阵杀敌?”云想好奇的看着李娘子。
李娘子手中一顿,“你问这个做什么,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爹也没有说那么多,说过的我也都忘的差不多了,总之你只要知道,你郑伯伯救了你爹爹好多回,你们以后一定要把他当成亲大伯一样敬重就是了!”
云想看着李娘子的表情,竟似不想把那些事告诉她的样子,心中便更有些起疑了。到如今她还是为前世李家一家人家破人亡,只剩一个大哥还活着的事情耿耿于怀。
她不止一次的后悔前世大哥千里迢迢感到京城接她的时候,她为何不在那时问清楚当日李家其他人都死了的真相,若是她那时问清楚,此时她便能知道如何让家中度过那个劫难了。
可惜她再怎么后悔,也不可能再回到那个时候,如今只能靠自己每日小心行事,尽量避免会给家里带来灾祸的任何事情。
而这次来家里的这个郑伯伯,一看就是一个不简单的人,她不知道前世的时候这个人是不是也曾出现,李家几乎灭门的惨事会不会跟他有关系。
她并不是怀疑那郑伯伯有歹心,那郑伯伯虽然看着像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却明显不是一个坏人,至少他看着他们兄妹的眼神也充满了看自家子侄般的关爱之情,与爹爹之前也是完全的真情流露。
但她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必须搞清楚这个郑伯伯的身份来历,还有他来此地的目的,一直在她心中缠绕的危机感,让她不得不对这个突然出现在李家的人充满了戒备。
“贤弟!”郑余看着十几年没有见过的李老爹顿时便红了眼,疾步往李老爹走去。
“大哥!”而李老爹也同样激动着快步上前,兄弟俩紧紧的抱在一起,眼泪横流。
相对泪眼片刻之后,李老爹才勉强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便请郑余上座坐下,吩咐了李娘子并云想快去准备酒肉,要好好款待大哥郑余。
待把事情安排好后,又打发了三兄弟,才开始与郑余叙话,“大哥,你是如何找到我的,我回乡之后曾托人去信于你,但那人回来之后,说你已不在原籍,找不到你,我还以为咱们兄弟二人此生再不能相见了。”
听到这话郑余轻叹一声道,“说来也是凑巧,当日你曾托人来的事,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当年你我从军中卸甲归田,我便继续回去做我的士绅老爷,原本以为从此能娶妻生子,过上平淡的日子,奈何,唉……”
李老爹忙道,“如何了,大哥为何叹气?”
郑余轻叹过后,便把自己的遭遇说给了李木听。原来在他家原籍的府城中原有一官绅,平日里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脸,但暗地里却干些男盗女娼的勾当。
郑余平日为人豪爽结交甚广,在不知这官绅真面目时,与这官绅也有些交情,原只以为这官绅只是行事放荡些而已,谁知却在一次官绅家中宴客时,不小心被他发现了关在官绅家暗牢中的几个童女。
细问之下才知道,那官绅原来竟有个变态的怪癖,喜欢凌虐幼女,被关在暗牢中的这几个童女也是官绅从各个教坊和勾栏瓦肆买来的□□。本朝虽禁止人口买卖,但各处却也不乏那些被没入贱籍的可怜女子。
这些贱籍女子,即能被随意买卖,自然也不会有人为她们出头,因此竟不知被那官绅虐死了多少,看着那些蜷缩这涩涩发抖的小女孩,最大的也不过是十岁左右,郑余知道若是他不管这事,只怕就没有人能救下这些可怜的女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