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举给她看。“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哦……对了,直播嘛!”她扫了一眼电视上正在直播着的赛事,嘲弄地哼笑了一声。 手机震动了半天,挂断。然而没过两秒又再次震动起来。 那持续不停的震动让手心都泛起了麻,然而潘霓却毫不在意,她将手机从左手抛到右手,又从右手抛到左手,一双眼睛只看着沐晚:“你想不想接他的电话?” 沐晚望着那在她两手间不断被抛起的手机,没有说话。 “怎么?难道你不想接通这电话,告诉他你现在的处境吗?” 沐晚将目光移向她的脸,温声劝慰:“潘霓,收手吧。你知道席默临的手段。另外我的手机有定位,他想找,就一定找得到我的。” 潘霓的脸色一白,犹如被烙铁烫了手,瞬间将手里的手机扔出老远。 手机砸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嗡嗡”声却依然锲而不舍地响个不停。潘霓突然就冲过去朝着那在地板上转圈的手机踩下去,踩了几下没踩坏,又捡起将其扔出了窗外。 看着那呈一条抛物线飞出去的手机,她放肆地大笑起来。 “找你是吗?那就让他来找你吧!只不过等他来了,也只能替你收尸了!” 她拽过沐晚,将她一把按在了窗户上。 沐晚半个身子瞬间探出了窗口。 底下是宽阔的广场。 灰白的地砖一块块整齐地排列着,从楼上往下看去,干净的似乎没有一丝灰尘。 潘霓随着她一同往下望。 “你看我为你选的位置多好?旁边还有喷水池呢,你看到那道彩虹没有?还有那些盆景……什么颜色都有了,可唯独就缺了一抹红。”她的声音在沐晚的耳边低柔婉转,却是演奏着一曲死亡之歌。 “所以啊,你就委屈一下,我是真的很想看血红的花绽放的样子呢。那画面一定美极了……” 沐晚绷紧了身体望着楼下的那片平地,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冷汗涔涔,喉间有一股呕意正涌上来。 她双手死死地抠进窗户的缝隙,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潘霓,你不能这样……” 而另一边的房间里,江显璋猛地站起身来:“她想干什么?!” 孙影琪伸手按上他的肩,“你别急,都说了是在吓她了……” “你tm是在玩儿我?!”江显璋却是一把甩开她的手,暴怒地吼。“我说了,只准拿掉那孩子,不准动她的命!” “就算动了她的命又如何?!”孙影琪突然一声冷喝。 “你自己也说了她就是个祸害!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斩草除根!” “你、找、死、吗?”江显璋咬紧了牙,一字一句。 他现在才发现这女人狡诈至此,原本说好了只让沐晚丢掉肚里的孩子。可她现在竟然想两条命一起收! “江显璋,你最好给我放聪明点!潘霓压根不知道沐晚怀了孕,所以今天完全是奔着她的命来的。你若不想计划失败,就不要管那么多。” 江显璋目眦欲裂:“你耍我?” 孙影琪试图缓和他的情绪,道:“我这不是耍你,这也是身不由己。是你主动来找我借刀杀人,我手里只有潘霓这把刀。现在这把刀既然架在了脖子上,就不得不下手!” “那也不行!”江显璋一声暴喝,往外冲去。 孙影琪大惊,厉声道:“江显璋!你现在去就暴露了!” 然而江显璋却是充耳不闻,转眼已冲出门外。 孙影琪在原地怔了半晌,狠狠跺脚:“蠢货!” 而这边潘霓正意欲下手,却听到身后传来巨响,她本能地转头望去,只看见一道黑影冲过来。下一秒,铁条般的手箍上了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扯回来狠狠掼倒在地。 潘霓痛苦地抬起头来,当看到江显璋将沐晚从窗边拉回来之后,顿觉惊愕。 “你……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沐晚还未从方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此刻听到潘霓的话,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她愣愣地看向潘霓:“你……说什么?” 潘霓从地上支起身子,闻言自嘴边勾起一抹讥笑:“我跟你说了吧?我绑你过来是经过你身边这个默许的。” 犹如一记重锤砸下,沐晚虚弱地晃了晃,待反应过来自己还站在江显璋身边,顿时惊恐万状地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她死死地瞪向对面脸色阴暗的男人,说出的每个字都在颤抖:“江显璋,她说的……是真的吗?” 江显璋静静地看了她半晌,点头。 瞳孔急剧地收缩,沐晚再次后退,直到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再动弹不得。 “为什么?!”她失声尖叫。 “因为你不配待在我大哥身边,更不配怀上他的孩子。”冷的几乎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自江显璋的口中吐出。 沐晚的双手死死地陷进皮肉,她大力地抽气,整个人在巨大的惊怒之下瑟瑟发抖:“你什么意思?” 他什么意思?! 江显璋不说话,而是抬脚迈步走向她。 沐晚背靠着墙,再无路可退,眼见着他走过来,犹如见到了朝着她走来,高举着镰刀的死神。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她尖叫,眼泪如珠子般滚落。 “你知道吗?我这些天一直在后悔,后悔那天把你从医院里放出来。”江显璋一双漆黑的瞳孔里闪着冷冽的寒光。“因为如果我不把你放出来,或许你那天痛的还干脆利落些。” 沐晚终于听明白了他的话,她急促地抽气,哭得更加厉害。 “不……不!江显璋,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她一手抵在他的胸膛,一手护上自己的小腹。像一条被按在了砧板上的鱼,绝望地挣扎着。“这孩子是席默临亲口说了要留下的,你不能动他!” 然而江显璋却是冷清一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