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帐之中,刘轩闻声向帐外看去。只见帐帘外,风风火火闯进一名年轻的女子。
女子冲进军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刘轩看清来人的面容后,一脸诧异道:“小翠,你来此作甚?”
没错,来人正是刘轩的贴身丫鬟胭翠。
胭翠,本是洛阳皇宫的宫女,当初刘轩被董卓困入皇宫,便一直是胭翠负责侍奉,同时她也是董卓用来监视刘轩的眼线。
随着刘轩龙入大海,兵取长安渐渐巩固了自己的势力,胭翠也正式脱离董卓,成为了刘轩在这世上最亲近的几人之一。
到后来,刘轩发倾国之兵为飓风岭将士报仇,胭翠就一直留在轩王宫,等候女王的归来。
这次,听说大军西征,途经长安,胭翠便出城来到军营,想要见轩王一面,不想刚刚到了军帐门口,就听见里面刘轩与陈宫就献美一事展开的对质。
由于胭翠是刘轩的禁宫侍女,帐外武士自然不敢阻拦,胭翠在帐外听了许久后,发现刘轩已经迁怒陈宫,这才冒着冲撞之罪,孤身闯入军帐。
跪在地上的胭翠,见刘轩正冷眼看着自己,立即解释道:“轩王,奴婢因久在宫中,常常思念殿下,这次听殿下路过长安,故前来看望,以安奴婢相思之苦。”
“军事重地,岂是尔等女流之辈可以来的?”刘轩本就没有责怪之意,只是简单的训斥了一句,便又语气缓和的说道:“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
胭翠闻言,并未起身,而是郑重其事的说道:“奴婢有一事,恳求轩王做主。”
刘轩看了眼一旁还在等候命令的武士,摆了摆手令他们放开陈宫先出去,然后重新入座,朗声问道:“何事啊?”
“奴婢恳请轩王,将我赐给羌王彻里吉。”
胭翠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无不错愕,刘轩皱着眉头问道:“你说什么?你想嫁给彻里吉?”
“是的。”胭翠抬头直视刘轩回答。
“胡闹!”
适才的怒气未平,这次又是惹来一肚恼火,刘轩本想怒拍桌案,但桌子在刚刚已经被自己一剑斩断了。
眼前没有了发泄的东西,刘轩只得抬手指向小翠,怒狠狠的骂道:“军国大事,你当是小孩过家家吗?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本王翻脸无情!”
“轩王!”
听刘轩这么说,胭翠的脸上顿时留下两道泪水,声泪俱下的说:“奴婢本是穷苦人家的孩子,父母为了让我有个好归宿,便将我送与他人,几经辗转被张让看中,带入宫中做了一名宫女,本以为从此衣食无忧,哪知暗无天日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十常侍之乱,使得宫中遭遇雷霆之难,奴婢躲在壁柜之中,方可避刀枪之险,后来董卓入京,其恶更甚,奴婢随波从恶,苟活于世,每每念命运多舛,生已无意。
就在这时,奴有幸被派到轩王身边,王驾待奴恩重如山,不以奴卑贱。视奴于常人,视奴于己妹,奴婢感怀于心,非万死不得报轩王大恩大德。
今国有危难,奴愿用一己贱命,为万千将士添杯水之功,望轩王成全。”
说罢,胭翠重重叩首,直磕得地面染红。
将小翠的动作看在眼里,刘轩心有不忍,无力的说了一句:“起来吧。”
不料,小翠并未停下动作,一边重重叩头,一边哭求道:“轩王若是不答应,女婢就磕死在这里。”
“够了!”
刘轩愤然起身,但见对方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知她心意已决,不禁长叹一声:“好了,本王答应你。”
闻言,小翠立即停下动作,一脸惊喜的看向刘轩:“谢轩王!”
后者则清了清嗓子,说道:“陈宫。”
“臣在。”
“本王特赐胭翠为刘姓,载入皇室族谱,至于如何献给彻里吉,你就全全安排吧。”
“臣领命。”
陈宫说着,转头看向跪在一旁的小翠,眼神中满是敬佩之意。
刘轩吩咐完后,看着地上弱不禁风,脑门以布满血痕的女子,抬手招呼她:“小翠,近前来。”
小翠领命,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然后雀莺莺的来到刘轩身前,后者拖着对方的脸蛋,为她轻轻擦拭着额头上的血迹,轻声道:“委屈你了。”
夜,众人离开之后,刘轩一个人躺在自己的牙床之上,面目表情的看向军帐的布顶。
白日之时,其实刘轩早就通过自己的洞察之能,从帘缝中看到了小翠在帐外偷听,也正因为如此,才会大发雷霆迁怒于陈宫。
美人计,自己何尝不知其用途,但寻常人家的女子,又怎么能提起彻里吉的兴趣呢。要献出的人,必须有着崇高的身份,必须能显示出自己的诚意,所以放眼整个轩军,也只有胭翠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刘轩无法告诉小翠自己的想法,所以才特意演了这场戏,目地就是为了引小翠自己出来。
现在小翠自己提出要嫁给彻里吉,可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