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晚一步的林教授就只能放弃了。
这就像数学史上着名公案——牛顿-莱布尼茨之争,为了“谁先发现的微积分”这个辩题,争得头破血流。
也难怪林教授对下午的报告这么上心。
楚平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抿着嘴唇,许久才蹦出两个字儿:“节哀。”
“楚平,这个时候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
“算了。”林教授合上笔记本盖,“我现在写书的进度很快,而且有你这样的弟子,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这语气,感觉跟交代后事似的。
对教授来说,“弟子”这样的说法一般形容自己手底下的研究生,放在楚平身上,可以说是一种殊荣。
只不过...
什么时候就成弟子了呢?
楚平挠挠头,问道:“教授,你现在研究这些还有什么用,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毕竟是研究过的课题,难免有些放不下。”
“您不会是想,下午做些事儿吧?”
“做事儿...”林教授重复一遍这个词,接着就懂了对方的意思,脸一黑,“你当我是混黑的呀,动不动就做事儿?”
“可是看您的样子,分明很不甘心。”
“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
楚平没好意思说,犯罪嫌疑人的台词都是老一套——
“证据在哪里”、“推理真厉害,你还是去当小说家吧”,以及“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表,提醒道:“教授,快到时间了。”
“走吧。”林教授将材料收进公文包,拿起《当月时经》的时候,微微一顿,“楚平,你刚才看了那篇论文吧?”
楚平点点头:“嗯,大致浏览了下。”
“找到漏洞了吗?”
“没有。”
“哎,也是,不该难为你的。”林教授的声音越来越下,逐渐微不可闻,“毕竟我研究了那么长时间,都没发现什...”
楚平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老哥...
分明超级在意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