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自动门出来,视线自然跟着右移。
右边是供一般民众用的停车场。
目送救护车开进停车场的她,忽然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熟悉身影。
看到完全意料之外的人出现,鹿星空呆然地张大了嘴。
怎么可能?
那是幻觉吧,得走近一点才知道虚实。
鹿星空一步步慢慢接近。
修长的男人靠在一辆法拉利旁边。没错,就是顾丞夜本人。
顾丞夜还没有发现鹿星空,他的目光也被救护车引了过去。
半晌,他终于感受到视线似的转过头来。
两人目光交缠。
“……顾先生?”
“嗯。”
顾丞夜用淡然的声音回答。
一股热切的喜悦和兴奋涌上鹿星空的胸口。
顾丞夜是专程来接她的。真是难以相信。
她没想到顾丞夜会放下工作来找自己。
“既然都到这里了,就顺便过来。”
顾丞夜的口气仍旧那么平淡。他怎么可能顺便来?心知肚明的鹿星空也点点头。
“都已经来了,天气又这么好,要不要到吃饭?”
“顾先生。”
鹿星空太过兴奋的情绪让她无法顺利发声。
“怎么了?”
不要就算了。
顾丞夜的眼睛生气似的瞇了起来,其实他根本没生气,只是为了掩饰腼腆故意装模作样。
这是约会的邀请吗?想这么问的鹿星空,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只好给了顾丞夜一个灿烂的笑容代替回答。
顾丞夜的脸上也浮现淡淡的微笑,然后扬了扬下颚示意他上车。
鹿星空眩迷地凝视着顾丞夜,用力应了一声“是”。
另一边。
门口的电铃连响了两次。
真是个心急的来客啊,慕容风忍不住皱眉。
一般来访的客人,通常都会先按一次,等大约三十秒要是无人应答,才会再按第二次。又不是每一家的人都在对讲机旁边待机,这是常识啊。
看电铃按得这么急,一定是没预约就来访的客人吧。
慕容风在两年前辞掉律师事务所的工作出来独立。
说独立是好听,其实只是把自家的一部分拿来当事务所用,靠介绍来接工作。大多是离婚调停之类的民事案子,另外,只要唐烈的拜托,他也会接跟黑道有关的诉讼辩护。
在这种时间没预约就来访的案子他才不想接,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好内容吧。
慕容风心里这么想,但还是得出去应答不可,否则电铃不知要响到何时。
“哪一位?”
他拿起对讲机的话筒微带不悦地问,听到的却是出乎意料的声音。
“是我。”会回答得如此简单又蛮横的人,除了唐烈还会有谁?
没想到他竟然会来到慕容风所住的地方。
“我马上开门。”
嘴上应得冷静,但慕容风的脑袋完全被怀疑、惊讶以及喜悦给弄得一团乱。
到底是什么风把他吹来的?
这是唐烈第一次到慕容风的住处来。
地址他早已告诉过唐烈,但对方一次也没来访过。
慕容风以为他永远不会来了。
在唐烈上到九楼来的这段时间,心乱如麻的慕容风极力回想着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但无论怎么想,都好像跟唐烈的来方沾不上边。
不过,唐烈的想法本就难以揣测,想要探寻他今夜来记的目的恐怕徒劳无功。
他把门打开一条缝隙等待。随即看到按电铃时超没耐心,脚步却优哉游哉的唐烈,缓缓从廊下走过来。
“哟。”
“晚安,唐烈先生。”
还来不及说怎么这么难得,唐烈已经擦过慕容风身边,脱鞋走进客厅了。
慕容风慌忙追上去。
唐烈这个人总是这么自我中心,进到别人家里也毫不客气。
慕容风进到客厅,就看到唐烈大剌剌地坐在三人座的大沙发上。
那双长腿长得嚣张,跟他相比只会让自己忧郁罢了。
完全合身的高级订做西装也非常适合他。
每次看到唐烈,都会让慕容风深觉,同为男人却有天壤之别。
那已经不是自卑感的问题,而是格调上的彻底差别。
“今天怎么了?”
慕容风站在沙发前窥探唐烈的脸色。
他看起来心情不坏,表情既不僵硬,嘴唇也自然抿着。
几欲射穿人的眼神一如往常充满迫力,不过从神色却看得出他没在生气。
“有点事。”
唐烈用三个字简单带过忽然来访的理由。
慕容风不解地歪着头,更是不安起来。
“怎么不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