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小道上,老实的赶车人沉稳地驱赶着毛驴前行,他一边挥舞藤鞭一边高歌,那粗犷的喉音直飞到天上,引得一群飞雁引吭高歌。驴车内的人却十分狼狈,黑白交杂的乱发夹杂着些许荒草,黄瘦的脸颊冒出丝丝细汗,黑色的血迹让他的面容模糊,昔日的荣光全被一身破皮囊掩盖,古岩的心中只剩悲凉。
古岩的脑袋一直都很昏沉,他既不能安然入睡也无法时刻保持清醒,半睡半昏的他现在已经失去了抵抗之力,哪怕是不会武功的人都能轻易取走他的性命。现在的古岩只求一路平安,他很想回自己的家乡东瀚看一看,那座僻静的小村是他唯一的念想了。儿时的艰苦岁月并不糟糕,它反倒是古岩最怀念的日子,那时的他只管填饱肚子就能开心快乐,即便童年便在饥饿中悄然而逝,古岩依旧最难忘怀。想到这里,古岩阴着脸摸了摸空瘪的肚子,这是他幼时做的最多的动作,但他捂肚子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饥饿,而是内伤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