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里,七月总是嬉皮笑脸的,哪怕平日里心情不好,也不会这样不悲不喜。 “是”即玉连忙上前,她的声音里隐下了自己的惊讶,没有在七月面前提出自己的疑问。 即玉的手很巧,不过片刻,就收拾好了七月的一切,她不知今日公主是怎么了,亲自去警告了樰灵和栀灵一番,这两个小丫头,还是不够稳重。 “四月那边可有了信儿?” “回公主,四月那边还很安稳,墨夷公子已经接权,在西蛮王城已经有了一定的势力,四月这一次,算得上是雪中送炭了,西蛮有一些顽固不化的老臣对墨夷公子还是存着反对的心思的!”暮西的声音低沉,他对四月那边的消息还是很看重的。 七月沉思,她也能想到西蛮处境的困难,只是没想到会如此的难,看来这些日子,墨夷在西蛮并不好过,四月那边,应该也不容易,不过,她相信四月的能力,西蛮总会有属于她的一番势力,真的到了那一天,她也不会惧怕。 “据说,柔族未灭之时,西蛮和柔族都是我们眼中的蛮族,两族更是秦晋之好,这些顽固不化的人,家中或有柔族之人,或有柔族血脉吧!是吗?”七月突然提起了西蛮那些老臣,不过一句话,就将那些人心底的那些肮脏心思猜透了。 “这个,属下也不知……” 暮西的声音依旧低沉,只是脸色有些古怪,他心中别扭,没想到自己竟然没想到公主说的那些事情。 “传信去四月那儿,让他注意那些老臣,尤其是那些历经了三朝或是两朝的老臣,我要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的任何消息都不要放过了,也让墨夷注意了,这也许是一个突破口,我不希望到了水火交融的时候,西蛮不稳,趁火打劫。” 七月看得很通透,若是顺其发展,那些人迟早会成为祸害的,那就只能将他们早早的扼杀、毁灭,她不会让任何潜在的危险存在,哪怕是用上暗杀,他们也不能活下去。 “是” “公主,沐王爷送了信,您……” 见七月没有说话,暮西连忙将自己刚刚收到的那一封还有些温度的信双手呈上,自从上次去寻了沐亲王,这样的场景就没有少过,想到公主交待的事情,他心中是抵触的,可是这又事关靳北宁家三爷和三夫人的事情,他不敢隐瞒。 七月接过那封信,指尖微微的颤抖,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还是没有决心。 “靳北那边,你暂时不用跟着了,舅舅一家没有危险,反而还是大大的造化,他说了,靳北又将是腥风血雨,我们还是不玩去插一脚了,就别让冷炀疑心了。” 看着信中那熟悉的味道,他独有的墨香,还有那字字间隐隐的关心和爱意,她心中的苦涩有有谁知道,只能自己独自承受,可是,她又哪里愿意呢! 上一次在沐亲王府的冷言冷语,是七月深思熟虑饿的,经过多次的来来往往,她发现自己有抑制不住内心的感觉,除了回避和压制,她想不出其余的办法,冷炀是一个怎样的人,她不是不清楚,自己的身份,若是和冷暮来往过密,只怕会害了他。 “太皇太后今、明两日就将回京了,我们的机会也来了,这一次,不能放过了,太皇祖母交代的事情,我想,我应该不会排斥了,想要在靳国活下去,我就必须要狠!”七月的声音冷冷的,可是眼中的狠厉却没有掩饰,她也不需要掩饰。 冷暮在信中着重提到了太皇太后回京的事情,想来,这一封信主要是为了说明太皇太后回京的时间,靳北的事情,只不过是随意提一提,上一次他就说了要修书去靳北问一问的。 “公主,属下准备好了,从踏出唐暮的时候,我们都准备好了,靳国的一切,也已经步入了正轨,请公主放心!”暮西的神情坚定,声音愈加的沉稳了。 很快,沉寂的罕都,在微微带着寒意的秋风中,一辆马车缓缓的进了京城,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一块令牌,守城的人便恭恭敬敬的将所有的人迎进了罕都。 那马车之上的人便是整个靳国最尊贵的女人太皇太后,她透过窗棂看着熟悉的街道,她竟然有一丝透不过气的感觉,这熟悉的地方,她又回来了。 “先回宫吧,至于十七那儿,以后慢慢的有机会。” 太皇太后看着沐亲王府的方向,她何曾不想去看一看,三年了,她已经三年没有见过自己这个最疼爱、也是最像先帝的孙子了,可是,刚刚回京,她不能不考虑后果。 “是” 冷炀收到了太皇太后已经进了罕都的消息,眼眸一转,立马带着已经进了乾坤殿早朝的群臣在太华门候着,要好好的体现他的一片诚挚的孝心。。 “今日,太皇太后就要回京了,三年了,太皇太后是我们靳国最尊贵的人,朕作为孙儿,自然要尽一番孝道!”冷炀义正言辞的说道,好似,这真的就是他的用意一样。 冷炀话音一落,群臣就像是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丝毫没有一点儿自己还在宫里的自觉。 而冷炀,看着这样的情景,他自然是最高兴的,他这么做,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有一个好的名声吗? “到了……到了……” “真的到了,你快看,那应该就是太皇太后的车驾吧!”有些声音,明显的很激动,远远的看见了太皇太后的车驾就大声的呼喊着,他的声音穿透了人群。 冷炀眉头微皱,脑海里记下了那个人,看着缓缓近了的车驾,不知不觉中龙袍下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不过,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变化,眼底却掩饰、压抑着浓浓的恨意。 一步……两步,冷炀快步上前,恭恭敬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