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医术已久的凝姑娘为其疗治。
唯有皇后兰氏不如此想,跟她身边来的黄嬷嬷说:“太后自身出自江南温照侯府,唐门武功了得,但是医术未见得就比陈家高明。太后自己深通医理,又何须那周晚凝出手。且她从关西刚回来的时候去不探病,难不成在京城多呆了些时日,就有新的法子了?这里面一定有我们不知的事情。太后又不知道在算计啥。”
黄嬷嬷心里不以为然,皇后娘娘已经有些走火入魔了,但凡太后做什么,她都习惯地猜忌。但是她是兰氏身边的下人,这种事,自然没她说三道四的份儿,只能听着。
兰氏也不管身边的嬷嬷如何想,继续说道:“皇上那是毒,不是病。唐新杰据说也是唐家这一辈里医理最好的,他都没有解法,周晚凝又怎么可能。”兰氏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难道皇上是为了颜家的案子有个交待?”
黄嬷嬷已经有点糊涂了:“颜家的案子?”
兰氏眯起了眼:“当年周家的案子带累颜家一起被灭门。但是皇上在年轻的时候跟颜雨茜非常熟悉。当年底下将这案子报上来的时候,我想皇上是想借机除掉周家,他只是没想到带累了颜家和颜雨茜那个女人。”周晚凝确实继承了她母亲的美貌和父母双方的才华,比当年的江南乐后还要耀眼。当初她就反对沂义接近周晚凝,那就是个祸害,但是太后将沂义养在身边,让她这个母亲说不上话。如今义儿因为周晚凝的婚事出京还没回来,皇上这又是整什么幺蛾子?难道皇上在周晚凝身上看到了她母亲的影子?兰氏手中的丝帕被死死的拧着,都已经病入膏肓,毒物入髓了,他还放不下。
兰氏沉默了一阵,吩咐黄嬷嬷:“让人盯住姓周的女人,让人去市面上放风,说她勾引皇上,不守妇道,立马将事情闹大,让她没脸在京城呆。”
黄嬷嬷知道自家主子这事上有些偏执。都入宫几十年了,又有了太子,还是看不开。皇上本来就是一个好色的德行,她却计较了几十年,她不累,他们这些下人都看累了。而且那可是唐新杰的新婚妻子,而且皇上都那副摸样了,放着年轻健康的太子她都没选,有点脑子的人哪里会去勾引:“娘娘,这似乎不妥吧。一来她已经嫁入唐家,万一被唐家人知道咱们无中生有非议他们家的人,只怕会把事情闹大。二来,外面都知道太子是因为她的婚事才离京的,这个时候传出这种话,不是有损太子名声?咱们不能因为她一个小人物带累了太子。”
兰氏自然怕带累太子,但是还是不甘心:“当初沂恒不是也对她动心思吗?找个机会让沂恒开心一下。”
黄嬷嬷皱眉:“娘娘,咱们现在的人手都是以大事为重,等大事消停了再琢磨这女人不迟。现在动手,万一引起唐家反感......”
“但是现在唐新杰在江南,正是一个机会,耐不住寂寞,等他回来这事就难办了。”
黄嬷嬷有些无耐,但是主子坚持,于是她便告诉兰氏,这种事又不好让人传话,她少不得出宫去兰府找舅老爷当面商量。兰氏当然允了。黄嬷嬷第二天拿着对牌出宫,先去浣花斋看了一眼做绸缎成衣生意的女儿女婿,吃了午饭,又耽搁了一会儿才去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