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的话,还不好说。
但如果只是想要消息,他们彼此合作,本来也是应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的。
“褚连生这个人,如果说跟那个荣王有联系,一点都不怪。”楚辛开口了,“褚连生向来心狠手辣,练得是邪功,哦,之前那个,想来你们已经算是知道了。为了练这个功,他抓了不少人。”
说到这里,楚辛眉眼暗沉了一下,有些话虽然知道已经是事实,说出口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但是一想到背后的那些鲜血和眼泪……又怎么能叫人心里甘心?
楚辛的黯然不过一瞬:“这么些日子,你们已经感觉到了,神月岛十分严格,褚连生在神月岛是绝对权威的存在,算你们能够见到褚连生,但是神月岛主岛居于岛群央,想把他捉住,并不容易,甚至根本走不出岛群。”
他说到这里,眼睑抬起来,目光毫不掩饰直直对云漠。
显然,他是想到了云漠他们的打算的。
凤倾不以为意。
楚辛如果连这点盘算都看不出来,那真的是眼瞎了。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去?”云漠开口,不疾不徐。
是啊,楚辛一看和那褚连生不知道有着什么深仇大恨……等等,方才那眼神,练邪功……云漠转身看了一眼凤倾,两个人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想来事情应该是在这里了。所以楚辛这些激烈的反应,明明都是为了找褚连生报仇。
只是,这时候又这样挑开,是真的不怕他们半途走了吗?
毕竟,抓人很重要,但是现在凤倾他们最开始来的目的早已经达到,又何必还要继续,一不小心赔了一条命可不值得了。
楚辛这时候说这些话,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凤倾眼眸闪了一闪:“楚公子似乎胸有成竹,莫非,楚公子已经另辟蹊径?”
楚辛这时候选择坦白,要么是笃定了凤倾他们不会回转,要么是手还握有什么东西,能值得凤倾前去的,或者说,能让他们最后全身而退的。
“褚连生这个人的确是不好杀,也不好下手,也不好善后。”楚辛只是继续,“但是……”
话音一转:“有时候摧毁一个人,杀其身固然重要,但是断其志、毁齐念,让他求而不得,念念不忘,或者才是更好的。”
话音说得很轻,好像在呼呼的海风里都能被风吹走了去。
但是凤倾却觉得那声音是冷冰冰的,君子如玉,玉有温润,也有冰冷坚硬。
这一瞬间的楚辛,让凤倾想到了那冰冷如雪的冷玉,坚硬固执,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那个褚连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招楚辛这样的人啊!
“楚公子说的,倒是让凤某越发好了。那褚连生如此盛名,朝却不见得……”
“朝?哼!”楚辛冷笑,“能传到朝去的,那还叫什么秘密?碧珠岛的秘密够多了吧?”
凤倾心头微跳,抬眸看了一眼楚辛,不知道他这是随口一说,指的那些铁矿;还是根本意有所指,指的那……
凤倾伸手摸了摸手玉扳指,如果熟悉她的人,会知道,凤倾手,原本没有带着那么一块玉扳指的。
这时候,挡在宽大的衣袖之下,那枚玉扳指,衬着凤倾白玉一般的手指,更加显得如叶流碧,如珠璀璨。
凤倾一双眼睛定定看着楚辛,却见青年脸哂笑一闪而逝,“碧珠岛的秘密算什么?起神月岛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王爷若是真心好,想来总不会让王爷失望的。”
称王爷,这是直接以身份对话,若是凤倾坚持,便可继续前行,若是凤倾不愿意了,便也可自此分道扬镳。
青年人的目光里却只有着笃定。
不会让自己失望?
什么东子不会让自己失望?
他知道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或者说,这神月岛莫非当真是有着什么惊天大秘密?
恍惚,凤倾脑海里闪过一个模模糊糊的点,但却一闪而逝,没有抓住。
凤倾看向云漠,和仍旧显得少年意气的楚辛相,年龄甚至小了几岁的云漠,却更显得沉稳老练——当然,也只是此时罢了。
想来也是切身关乎自己,才能使得一向老练游刃有余的楚辛,在这个时候露出了这样稍显幼稚和心急的表现。
“楚公子的话,漠有些听不懂。”云漠不喜凤倾紧盯着别的男子看,尤其眼前这人还长得是那般的妖妖娆娆,别看云漠沉稳,心里实际还记挂着这些许多拈酸吃醋的事儿呢!只是不好说出来,说出来也徒增笑话吧了。
他开口,话语直接。
楚辛却笑了,笑意难得的没有深沉的感觉,倒有种一切尽在手心的得意的感觉。
“王君和王爷修炼的功夫,楚某也很好呢!”
他靠近云漠,淡淡说了一句话,站开了身子。
声音不大,却也不小,那边的人听不见,而凤倾却是能听见的。
“功夫?”夫妻两人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