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坪镇如今是h军得了解放,可他奚家庄有近一小半的壮丁入了g军。剿匪大家都出力了,这些功劳又该如何分配?
凭这点东西,他能护住几家?又能扶持出几位?
“允的是什么?”别看老头子在村里待了半辈子,那野心啊从来就没灭过。
“政府那边给了两个名额,警察局给了三个名额,铁路上给了一个名额。”深深吸了口烟,老爷子继续道:“若是想参军,只要政审过关,有几个收几个。”
“这么大方?”老太太说的是那六个名额,不是说参军,参军这年头,真不是啥难事。之所以要政审,人家也是知道奚家庄早期有一部分入了g军,怕新收的队伍里参入这些军人的家属吧。
“机会是给了,除了参军,想要那六个名额,不但要政审通过,还要参加一场考试,考不过也是白搭。”
“嗤!”为着老爷子的矫情,老太太眦牙一笑,“别人怕考试,奚家庄的后生会怕。”庄里考上大学的虽然不多,但高中毕业的可不少。
这年头不说别的村庄,就是镇上识字的你可能都找不出几个。然而在奚家庄,你可以这么说,除了外来的婆娘的十五岁以下的孩童,就没有几个是小学没毕业的。
所以老太太才觉得老爷子人越老越是矫情,“听到诚适能醒过来,我给他提媒你也不愿,这六个名额里你是想给谋一个?”
要不怎么说老夫老妻就是了解深呢,“诚适个性圆滑,没了赵大花(前妻)那个拎不清的拖累,我想让他考政府里的职员。这样的话,娶个还俗的尼姑,将来怕会遭人垢病。”
老太太一听就沉了脸,一双眼睨着他阴恻恻道,“叫你这么说,以后我的心儿还不好嫁了!”
“这……这怎么能一样?”老爷子手里的旱烟袋差点甩出去,顶着老太太的目光喃喃道:“我奚士纶的孙女,能文能武,书画双色,谁娶回家不是八辈子烧了高香……”说道后来,眼前好像当真浮过一幕,一身喜服的自家孙女施施然然地上了花轿,不免咬牙切齿起来,“想娶我孙女,休想!”
见着老头子为着还小的孙女急红了眼,老太太才缓了下脸色,劝道:“同是慈念庵出来的,你孙女能文能武,书画双绝,别人又差到了哪里。”
“你要去外面寻,左不过再找一个赵大花呗。”
“咋能还找赵大花那样的?”老爷子不满道,“就没个好的。”
“嗤——!”老太太都想吐老头子一脸,“想的美!这年头即想找一个识字,又想找一个只顾自个儿小家的,除了还俗出来无父无母的尼姑,你还能上哪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