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余温的锦被,猛地蒙在了妻子头上,使劲儿按着,任由她扑腾挣扎尖叫,只是不放松,一炷香过去,全没了动静。
傅六儿全身力气用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手蒙住脸,指缝间有点点亮光流出。
死人死了没几个来回,薛怀义吃不住劲儿了,他不是个有算计的,虽有些经营,人数和能耐都是一般,没几日,就死的死,逃的逃,散了个精光,败下阵来。
噩耗接连传来,明的暗的都打不过,只能吃哑巴亏,武后的冷落疏远之意也愈发明朗,他刚刚有所好转的病情,立刻又恶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儿,前些时日的滋补,全都在这场重伤后流失掉了,面皮不再红润,精神反倒好了些。
薛怀义就着侍女的手,喝着难闻的黑药汤子,两只手都在侍女身上摸索,动个不停,大半的药汁都流在了外头,白色的里衣脏污一片。
啪,薛怀义一把将药碗掷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尔等,且等着,待我那徒儿权策回来,定要你们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