谧寂寥。
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如此漠视,颜苏卿气的都快上火吐血了,她抬脚踹上身后丫鬟的小腹,一脚将人踹翻在地上。丫鬟狗一样地蜷缩在地上,头发因为冲力过大都乱了。趴在地上咳了好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颜苏卿厌恶地看了一眼,语调冷冰冰:“废物,还不起来收拾东西。”说完她兀自回了房间,她刚看过了,里屋像是提前收拾过,布置还算得当,勉强能睡下。
丫鬟吐出一口血沫,挣扎着坐在来眼睛放空半晌,手背擦了擦嘴角,沉默地爬起来捂着肚子紧咬着唇收拾东西。
屋外一道快速几乎捕捉不到的黑影闪过,嗖嗖嗖两下落在书院门口,一闪身彻底消失不见了。
啧啧啧,这大家小姐脾气可真大,须得降降火气。
陆阮病了,最近天气凉,他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好,再加上这两天主动了些,勾的赵曜每晚不睡觉都要玩,自然承受不住。
陆阮早上起来头昏脑涨,只当是昨晚没睡好也没放在心上,就早饭都吃的神情恹恹。
看他面颊通红,翠竹担心:“王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大夫?”
“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来到古代,陆阮吃过不少次药,全都是黑漆漆闻着都要泛酸水的哭唧唧中药,他还真喝不习惯,也不想赵曜担心,就没同意,吃过饭后一头栽倒在床上又睡了。
这一睡,天昏地暗,彻底不知今夕何夕。
宛若一叶孤舟,摇摇晃晃在无边无际的大海,陆阮伸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可周遭空荡荡的,甚至一条鱼,一只海鸥都没有,就只能看见远处连成一片的大海和天空。
“起来喝点水?”一会又像是瞬移到了沙漠,十个大太阳明晃晃挂在天边,望着一望无际的黄沙,陆阮舔了舔干涩的唇角,觉得自己要渴死了。
蓦地听见有人跟他说话,微凉的手落在额间,遮盖住了刺眼的光芒,有些舒服,陆阮使劲动了动,勉强睁开眼睛。
他眼底弥漫着水汽,唇瓣微张,精神萎靡,热度高升。
赵曜看的生气,不仅气他,还气自己,可现下什么都不能说,憋闷地说道:“大夫刚来过了,你发热了,要喝药。”说话间带出了三四分不耐,惹得陆阮一直用眼睛瞄他,小猫似的用眼睫毛试探,宛若在问,你是不是生气了,你不要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呀。
赵曜:“……”
他无奈叹气:“好了,起来喝药。”
果然是酸涩的苦水,陆阮眉头都皱起来了,不想喝只是硬着头皮尽量躲避。
从来没想到小兔子竟然还如此难伺候,赵曜缓缓眯起眼睛,就在气息转换的瞬间他又长出一口气:“喝完药吃颗八宝糖好不好?”
陆阮皱眉,不好两个字尤其明显。
他的脸很烫,烧得赵曜手心都是灼热的,有些着急,可又不能强行给他灌下去:“那你说要吃什么才喝药?徐记的糕饼?”
“不要。”一连说了好几个,陆阮都不满意,最后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答话,赵曜一只手将人揽起来,“喝药才能好起来,好起来就不难受了,乖一点?”这是赵曜第一次哄人,差点羞红了自己一张老脸,幸好唯一的观众此刻精神不济,否则下半辈子他可以考虑戴着面具过活了。
陆阮冥思苦想许久,微热的食指指尖落在他的脸颊上:“我想……要你。”
潋滟的水光,微嘟的唇瓣,以及迷离的眼神,赵曜呼吸一滞,压制着沙哑的嗓音:“你是想烧死我吗?”
他气势磅礴地仰脖喝了一大口药汁,一口咬住小兔子的唇瓣,舌尖缓缓推动,直到所有的药一滴没有浪费全进了小兔子的嘴巴,这才舔了舔他的唇角,又碰了碰丁香小舌,甚至在城门口转了一圈这才鸣金收兵,点着小兔子的额头:“傻子!”
陆阮被亲的浑身发热,使劲想要摆脱赵曜的禁锢,听见这么一句话不愤气地鼻子哼了一声,侧身睡了过去。
赵曜哭笑不得,替他盖好被子:“要是清醒着也能这样主动就好了。”他舔了舔唇瓣,回味无穷,“难怪不要吃糖,还挺甜的。”
小兔子浑身散发着暖融融的热意,赵曜凑近了看,他浓黑的睫毛衬的皮肤更加白皙,有点像是雪地里一小片黑布,无端端引人注目。
赵曜擦掉他脑门上的汗水:“身子这么弱,以后可怎么得了?”
他琢磨着是不是要提前补一补,也不知男人补身子和女人是不是一样的?又该怎么跟翠竹翠柳吩咐。
他第无数次叹气,手指戳着软绵绵的脸蛋:“小坏蛋,究竟还要我等多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