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遍一遍回荡在他耳边,塞满了整个大脑,使得他耳边传来不知是幻听还是回忆的上下起伏的躁动鸣音。
好像回到了那个炎热的夏日,陆阮战战兢兢盯着面前如狼似虎的狼狗,两股战战:“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手脚发凉,汗水从额头不断落下,他甚至不敢大声求饶,周遭静谧犹如山间,却又有嘲讽的大笑不断钻进脑壳,钻子似的旋的他头疼欲裂。
“他叫陆阮啊,小姑娘的名字。”
“哈哈哈,哪有男生长那么一张脸的。”
“你说你是男生,你怎么证明啊?”
“瘦瘦小小的,他该不会是电视上说的人妖吧,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
“人妖是什么?跟咱们不一样。”
“是不是一样扒了裤子就知道了!!”
眼泪从眼眶里一点一点沁出,稚嫩的脸宛若雨后绿叶,青翠欲滴。陆阮拼命摇头,他双手掐着赵曜的胳膊:“赵曜,他们欺负我,他们……”他情绪太激动了,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就打了好几个嗝。
赵曜捧着他的脸:“不哭了。”
陆阮止不住,不断重复着害怕,欺负的字眼。
赵曜严肃命令:“不准哭,不准说了!”
陆阮紧咬着嘴唇,下巴上的眼泪吧嗒落在赵曜的衣服上,泅出一片黑色的晕迹,他眼睛一点点向上看,瞄到赵曜如墨般的瞳孔,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她差点杀了我。”
被侮辱,被排斥的共鸣让陆阮这句话哀恸的真实,眼底的哀戚犹如火焰一般灼烧了赵曜的心,疼的要死。赵曜捧着他的脸,一寸一寸舔掉他脸上的泪水:“有我在,以后没人会欺负你。”以前欺负过你的,一个都不会放过!
陆阮犹如失水的鱼,大张着嘴可实际呼吸缓慢,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晕厥过去:“赵曜,你爱我,爱我的对吧,会永远爱我的,不管我是谁,做错了什么都会爱我的对不对?”
“是,永远爱你。”赵曜拧着眉毛保证。
陆阮窝在他的怀里,脸面蹭着他粗糙的衣物,沾了泪水的脸更加娇嫩,可他却丝毫不觉得疼,反倒有一种更加真实的感觉,他小声说道:“赵曜,我相信你。”
“姐,您说王爷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让那个什么张小姐住在王府?”翠柳抱怨,“你是没见她那盛气凌人的模样,全天下都不放在眼里似的。”
翠竹瞪她:“主子的想法是你能随意揣测的吗?”嘴上如此说,但翠竹还是担心地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这种话,以后万万不要在王妃面前提起,否则小心你的脑袋!”
翠柳吐吐舌头:“我才不会。”顿了顿,她又耐不下好奇心,凑过去小声问道,“姐,你说王爷会不会真的对那个骄纵的大小姐……”外面风言风语传了好一阵子了,说什么的都有,偏偏王爷什么都没解释。
“住嘴!你这死丫头越来越大胆了!”声音渐渐减弱,想来翠柳被拉走教训去了。
陆阮捧着书站在门后,顿了顿步子还是没出去了,返回去坐在凳子上,捻了一块梅花糕放在嘴里,嘴唇碾着上颚瞬间就化成甜丝丝顺着喉管流下去,直直甜到心里。
他说相信赵曜就是真的相信,不管赵曜做了什么,想做什么,即便对方真的再一次弄死自己,他也对这次的选择无怨无悔,毕竟他也是成熟的成年了,有必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更何况,他是打心底真的相信赵曜。
颜苏卿真正搬进来的那天,是陆阮亲自接待的。
赵曜不在家,翠竹翠柳劝不住他,只得紧跟左右,生怕那张家的小姐忽然化成豺狼虎豹将自己主子生吞活剥似的。
兴许是上次惊吓过大,也或许是在王府需要伪装,这次的颜苏卿褪去了尖锐,虽然还是看不上陆阮,眼底的恨意依旧遮盖不住,但语气里更多的还是欣喜异常以及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
陆阮做足了王妃女主人的姿态,带着颜苏卿在王府来回穿越参观,但去的大多都是荒芜的地界。他宛若真正的颜苏卿的表妹,热情四溢地介绍着他现在幸福的生活以及——英俊的丈夫对让他如何好。
颜苏卿嫉恨地差点当街一耳光扇上去,被翠竹一记眼神瞪回去了依旧不甘示弱,袖子甩的叭叭作响,“只是暂时的而已。”
陆阮:“……”好吧好吧,你开心就好。
竹园,空气清新,虫鸣鸟叫,入眼青翠欲滴,环境还挺不错。只是王府整体布置简单大方,仆从也很少,看起来空空荡荡,透着一股寂寥的气息。
总有一种落败的错觉。即便是离开颜府,颜苏卿也从来没有如此落魄过,她怀疑是贱人耍阴谋诡计,才让她住在如此偏僻的院落。
只是一想到好歹已经搬进王府,说明距离成功进了一步,颜苏卿也知道自己不能一步升天,强行忍耐下来不满。只在心里计较道,以后她做了王妃,一定要让贱人连柴房都睡不得,最好打一顿然后赶出去,从此和王府,和王爷再无瓜葛。
竟然还敢觊觎自己的人,那就再送他几个男人好了。颜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