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诸不敢耽搁,连忙答道:“天亮的时候收到过一次消息,说已经过了蓬阳,这会儿应该到了桐州边界吧。”
“蓬阳……”上官明修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后又微微皱了眉,让人实在是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乔诸更是不敢多嘴,只是低头垂目的站在门外,等待自家公子的吩咐。
“安平眼下如何?”
“已经按照公子的吩咐,留了五十死士在城内乘乱灭口,但不知为何闯入了一群黑衣蒙面的神秘人,与先前的那波厮杀在了一起,救下了不少人。乔闽不敢暴露身份,只得撤了回来,如今人正跪在外院,等待公子发落。”
“三系亲族已然被乔槐送走,留下的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外姓族人,他们既不知道主家的那些秘密,也不知道北溟阴山的所在,如果实在杀不了就算了,也不必苛求。倒是乔闽没有完成任务,这处罚是定然少不了的,就让他继续跪着反思吧。”
头脑清晰、思路敏捷,进退得失俨然在心,完全看不出失去亲生母亲的悲痛伤心,叫乔诸浑身一凛,恍若在冷水中泡过,从上到下浮起细细密密的颤栗。
能够下令屠杀安平的外姓氏族,能够对生母的死置若罔闻,公子他,终究将自己变成一个毫无人性的怪物了吗……
只见屋内的男人点了油灯,不言不语的晃了一圈。忽地将手中的油灯一斜,引燃了桌上的书籍画册。
直到那些陪伴他多年的书案、矮几一一消失在渐起的大火中,才毅然决然的转过身,步向空无一人的黑暗。
“乔诸,我们该回家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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