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离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昭惠太子当年所作的十三支乐曲,除了之外,尚有、、、、、、、、、、、。 除了,其余十二支曲子从未有人听过。 他之所以知晓这些曲名,是偶然间在曾祖父留下的一本杂书的眉批中见到的。 这件事情他甚至连父王都从未告知过。 至于那一半的曲谱,还是机缘巧合下他从一名年过八旬的宫廷乐师手中得到的。 桃花宴那一日他虽然没有亲耳听到司徒箜的演奏,但以晓芙姐的耳力,绝不至于判断有误。 她说司徒箜弹奏的曲子是,那就一定是无疑。 至于她司徒箜手中曲谱的来源,一定就是那位司徒淑妃。 然,司徒淑妃曾经做过昭惠太子的良娣不假,但知晓内情的人都清楚,她是在昭惠太子奉旨平乱之后才入的东宫。 虽然她在东宫里守了十五年,最终却还是没能陪伴昭惠太子左右,而是做了端康帝的淑妃。 这样一名女子,熟知的曲谱不奇怪,可剩下的十二支…… 慕容离亭凝视着凤凰儿的眼睛,似是想要从中得到答案。 凤凰儿笑道:“离亭世子究竟是怀疑我,还是怀疑我手中的曲谱?” 慕容离亭道:“本世子同姑娘今日才算是真正相识,姑娘人品如何我尚不可知,自然也就不好判断你手中的曲谱是真是假。” 凤凰儿从袖中抽出几张纸递过去:“这便是的曲谱,以世子爷的本事,定然能够快速辨出真伪。” 见她行事如此坦荡,慕容离亭的疑惑不由得消失了大半。 他伸手接过那几张乐谱,从头至尾认真看了一遍。 本来微蹙的眉头渐渐散开,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激动。 凤凰儿温声道:“如何?” 慕容离亭点点头:“的确是原曲,可……” 他把曲谱重新放回凤凰儿面前:“姑娘的要求恕在下不能答允。” “哦?”凤凰儿轻笑了一声:“以离亭世子的本事,想必已经把曲谱记住了。” 慕容离亭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重新拾起曲谱:“这么说我还非收下不可了?” 凤凰儿并没有接话,但她的神态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看过了,便是收下了。 收下了,就不能食言。 慕容离亭道:“司徒六姑娘,宋燕两国如今已经停战,按说我带你去一趟大燕,也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 哪怕你想去的地方是大燕皇宫,我也能满足你的愿望。 可凤凰台不行……” “为何?”凤凰儿打断他的话:“就因为那里是所谓的禁地?” “是,姑娘既然对凤凰台如此感兴趣,想必也听说过凤凰台的规矩。即便是大燕的皇帝,也不允许在凤凰台随意进出。” 凤凰儿当然不相信这样的话。 世间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禁地,只看用什么手段罢了。 她端起茶杯晃了晃:“这么说我无论如何都进不去了?” 慕容离亭道:“这么对姑娘说吧,凤凰台的守卫的确由我楚王府负责,但那指的是第一道防线。” “世子的意思是你能放我通过第一道防线?” “太过精明的女孩子会让人觉得不可爱的。” “世子会因为女孩子可爱就答允她所有的条件么?” 慕容离亭又一次大笑起来。 好一会儿他才止住笑声:“我可以带你进入第一道防线,但接下来的路得你自己走。” 凤凰儿道:“多谢离亭世子,只要你放我通过第一道防线即可。” 即便两人已经把条件谈妥,慕容离亭却觉得自己依旧是一头雾水。 “司徒六姑娘,我能冒昧地问一句,你为何这般执着于凤凰台?” “如果我不想说,你会食言么?” 慕容离亭道:“当然不会。只是我有些话想要告知姑娘。” “世子请讲。” “姑娘如此明慧,想来一定清楚燕宋之间的形势。 纵然此次和谈能够顺利结束,两国之间也不可能真正交好。 姑娘与我同行也不代表就什么麻烦事儿都没有。 所以此次出行我最多允准你带一名下人,而且你们二人皆不得以真实身份示人,可能做到?” 凤凰儿心中暗喜。 本以为慕容离亭会比较难说话,明面上只能自己一个人孤身前往大燕。 没想到他却答应自己还能多带一个人。 她忙点点头:“我能做到。” 慕容离亭又道:“过两日大宋皇帝便会举行国宴,宴会一结束我很快就会启程回大燕。 留给姑娘的时间不多,你自己抓紧吧。” “谢离亭世子。”凤凰儿站起身行了个礼。 虽然对方的辈分比她低得多,但她这声谢和这个礼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慕容离亭道:“你就这么相信我?万一我是在欺骗你,一旦乐谱到手便把你撇下呢?” 凤凰儿笑道:“这话其实也是我想问世子的。 你就这么相信我,万一那十二份乐谱是假的呢?” 慕容离亭笑道:“那姑娘以为我该如何防备?” “既然咱们彼此都不信任,那就把规矩定好。 两国京城间相隔了好几十座城池,我估算了一下,在其中挑了十二座。” “姑娘言下之意是每经过一座你挑选好的城池,便交与我一份乐谱?” “是。” “那你就不怕我得到全部曲谱之后,翻脸不认人么?” “世子会么?”凤凰儿轻笑着反问。 “说不定会。”慕容离亭应道。 “那咱们就等到那一日再说。”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便各自离去。 走到马车旁,赵重熙问:“姑娘,您是要直接回府还是去其他地方?” 凤凰儿道:“时辰还早,回府也没甚趣味,你送我去一趟左姐姐家吧,去看看她这几日在做什么。” 赵重熙挑开车帘子:“姑娘请上车。” 半个时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