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讨厌姜的味道了……”张姨小声说道,低垂着头。 温暖一愣,下意识地看像躺在床上的安逸辰,撇了撇嘴,他现在都已经发烧了,哪还会分不分辨的出姜的味道。 转过头,望着张姨,甜美地一笑,拍了拍胸脯开口保证道:“张姨,现在我们也没其他办法了,你先去熬一碗过来吧,我自然会有办法让他喝下去!” 张姨显然很质疑温暖话里的真实性,但看她拍着胸脯保证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回了喉咙,往楼下厨房走去。 很快地,张姨端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姜汤上来了。 温暖坐在床沿边,静静看着安逸辰,雪眸闪现出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担忧,灯光下柔和的脸颊此刻却紧绷着,当她看见他额头细细的汗珠渗出时,连忙拿起旁边的干毛巾,细心地为她拭去薄汗。 温暖一嗤,这样子细心的自己,都不像她了! 安逸辰这么欺负她,现在他生病,她应该放着他不管,全部欺负回来才行! 可该死的,这样子的他,竟让她心疼。 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这奇怪的情绪究竟从哪而来, 温暖想,她今天估计也跟着一起发烧了吧,不然怎么会对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这么好心。 在张姨诧异的目光下,温暖吃力地扶起安逸辰,把他的头靠在自己孱弱的肩膀上,一只手颤抖着用羹勺舀了一小口姜汤,小心翼翼地开始递到安逸辰唇边。 “咳……咳……”昏睡中的安逸辰口腔里侵入一股呛人的味道,身体产生本能抵触反映,然后姜汤猛然呛进气管中,引起他一阵猛烈的咳嗽。 剧烈的咳嗽声,迫使他整个胸口都开始上下起伏,可紧闭的眼眸,却不曾睁开过。 温暖眼中一慌,连忙将羹勺放回床头柜的碗里,伸出手,力道适中地帮他抚了抚胸口。 慢慢地,安逸辰嘴角咳出刚才喂进去的姜茶,恢复了正常的呼吸,气息开始变得平缓,但立刻又无力地将头靠在温暖的身上。 温暖望着安逸辰紧蹙的眉头还有那毫无血色的俊脸,目光里一闪而过复杂。 放在一旁的姜茶并没有喝下去多少,几乎都被吐出来了,温暖求助地看向站在一旁张姨,发现她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早就料定是这个样子。 “暖暖,别折腾了,还是我去打电话让老爷夫人过来吧!”张姨说道,作势就要端走床头柜上的姜茶,温暖却摇了摇头。 秀眉一挑,重重地地呼了一口气,继续端起药碗向安逸辰的嘴边递去。 不厌其烦地小口小口喂着,几乎每次都是全部吐出来,温暖无奈地拧紧了眉头,吐出来了就立刻拿起手绢帮微微的嘴角擦干净,反复一次,碗里的姜茶是少了很多,可好像真正喝进去的并没有多少。 温暖终于理解了张姨之前的话,这家伙究竟是有多讨厌姜的味道! 水眸一闪而过的狡黠,索性放弃了这样子全然没有作用的喂发,小手板着安逸辰的头,将他轻轻地平放在床上…… 唇瓣翕动几分,深呼吸一口气,似乎下了一个偌大的决定。 二话不说,温暖捧起姜茶就往自己的嘴里灌。 “暖暖,你干什么?”张姨大惊失色,紧接着,就在她讶然的目光下,含着一大口姜茶的温暖,就这样子覆在安逸辰唇上…… 成功喂下一大口,几乎是丝毫不漏,温暖很满意自己的成果,正准备端起碗喂第二口,看见站在旁边的张姨,脸蓦然一红…… “暖暖,我突然想起来,差不多应该准备晚餐了,我先走了!”张姨推开门,几乎是仓皇而逃。 温暖手僵硬地端着碗,看着紧闭地房门,转头凝视着安逸辰还冒着细汗的脸,在心里为自己刚才的举动喂喂诧异,琉璃般的大眼一闪而过的迷茫…… 她究竟在干什么? 突然地,温暖犹豫了。 她有些不明白,自己现在尽心尽力伺候他,究竟能得到什么,或者有什么好处? 暂且不说这些,她现在做这些,等他病好了,说不定又要折磨她,她这不是间接在害自己吗? 躺在床上的安逸辰翻转了一个身子,剑眉紧蹙着,一脸痛苦。 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迅速崩塌,幽幽叹了一口气,事实证明,她就是一个烂好人! 皱了皱鼻子,姜的味道…… 说不上讨厌,但也不是很喜欢。 醒醒吧! 收回有些颤抖的手指,定定望着安逸辰憔悴的模样,其实,这样子的他,也挺好的…… 少去了平日里的盛气凌人,好似一个熟睡的大孩子,温暖忍不住凑近了脸颊,安逸辰长的很精致,实属耐看型地,离他越近,越能发现他的帅气。 不受控制地,冰凉的指尖细细抚摸上他鬼斧神刀雕刻般的五官,只有这一刻,温暖才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再是那么远…… 温暖被自己脑海里的想法吓一大跳,触电般缩回自己的手。 她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 在心里告诉自己,反正该做的时候她都已经做了,现在就任凭他自生自灭好了,可看着他满脸的细汗,温暖还是不忍心地拿起毛巾拭去他脸上的薄汗。 捏着手上的毛巾,温暖暗骂自己的不争气,放下手里的毛巾,直起身子,帮安逸辰捻好被子,才轻声往外走去。 “冷……”安逸辰唇畔溢出了有些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十分的痛苦,声音虽然不重,却足以让温暖驻足。 “怎么会冷呢?”温暖狐疑地眨了眨眼睛,伸手把房间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些,拿起沙发上的毛毯再盖在安逸辰身上。 “好冷……”安逸辰双手紧握在一起,全身力气如同被抽光似得,睁开眼皮都觉得好吃力,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他只是感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