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肢突然被一直大掌霸道的揽住,温暖全身蓦然一僵,哪怕不用转过头,她也知道是谁来了。 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竟然熟悉到,只是闻身上的气息就可以分辨来人。 “你怎么来了?”眼神依旧一瞬不瞬地看着玻璃窗里的苏茉,扁了扁嘴,为自己辩驳道,“你答应过我,宽限我几天照顾小茉的。” 安逸辰没有回答,只是抿了抿薄唇,扳回温暖的脸颊,看见她充血的眸子,不悦地质问道:“没睡?” 莫名地恼怒涌上心头,弯下腰横抱起温暖就往外走。 “喂,你干嘛!”温暖挣扎着,不安地踢着双腿,小手抗拒着捶打安逸辰坚硬的胸膛,生气的大吼道,“小茉快动手术了,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温暖,这里是医院,你不爽尽管再叫大声一点,”安逸辰不为所动地加快了脚上的步伐,唇角却晕开莫名的笑意。 温暖缓缓探出头,走廊上行人各式各样复杂的目光,灼伤地她双颊都开始的疼…… 犹豫再三,温暖才不甘地把脸埋在安逸辰的怀里。 安逸辰不由地轻笑出声,不着痕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走到停车场,安逸辰才把温暖放下来。 “站在这里别动,”安逸辰扣住温暖的手,眼睛紧盯着温暖的黑眼圈,琥珀色的眸子一闪而过的疼惜。 “安逸辰,你是不是有病啊!”温暖不悦地甩开安逸辰的大掌,“你知不知道小茉很快就要动手术了,你把我拉楼下干嘛,如果小茉出了什么意外,你赔得起吗?” 温暖不计后果地开始破口大骂,本来处于烦躁中的她,如今被安逸辰这么一弄,更是心烦意乱。 安逸辰脸瞬间一沉,强硬拉着温暖的手,把她塞进车子里,薄唇缓缓吐出三个字:“去睡觉!” “你疯了吧,我不困,也不想睡觉,安逸辰,你以为你是谁啊,堂堂安氏大总裁,连这点小事都要管吗?那我还真的是无福消受,”温暖讥笑着,作势就要拉开车门。 一心一念牵挂着苏茉的温暖,显然没有发现,此刻,安逸辰越来越黑的脸。 “温暖,”安逸辰用力扣住温暖拉住车门的手,整个身体都匍匐在她身子上面,修长的指尖,细细磨砂着她的脸颊,带着诡异地微笑说道:“我可是想好了几百个方法折磨你,你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倒下,”利眸一闪,扶着温暖的肩膀,对着她的后颈就劈了过去,“所以……好好休息吧!” …… …… 温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漫天夕阳染红了天际,温暖掀开被子,看着陌生的地方,全是茫然。 脑袋有一瞬间的短路,突然想到什么似得,掀开身上的被子,甚至都来不及穿鞋,赤脚就往外跑。 刚刚打开卧室的门,毫无预警地撞到一堵肉墙,温暖也不介意抓皱安逸辰名贵的衬衣,开口就万分焦急地问道:“小茉呢?手术成功没?” 安逸辰闲暇地欣赏着温暖脸上慌张,过了良久,确定她平复情绪后,才微微一笑,挑起她胸前散落着的秀发,暧昧地放在鼻尖嗅了嗅,反问道:“温小姐,你这是不相信我的保证吗?” 温暖大松一口气,全身力气似乎被抽光了一般,抹了抹额头细密而出的冷汗,重心不稳地踉跄了几小步。 还好,苏茉没事! 安逸辰局促地盯着她粉嫩的脚丫,皱了皱剑眉,伸出大掌,连拖带拽地把温暖拉回床上。 “安逸辰,你干嘛?”温暖挣扎着摆脱他的大掌,察觉到安逸辰沉下的脸之后,后怕地捂住嘴。 她差点都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黯然地垂下自己的眼脸,强迫自己压下心里涌上的酸涩,硬生生扯出一抹甜美的微笑,试探性地问道:“安逸辰,我可不可以去医院看小茉?” “几天?”毫无波动的声调,听不出语气里的情绪。 “一……一个星期,”温暖小心翼翼地说道,眼睛敏锐地察觉到安逸辰脸上的不耐之后,急忙改口,“三天……就三天!” 安逸辰思量一番,才缓缓地点了点头,温暖立刻爬下床穿上鞋子,好像得到圣旨似得,拉开门就往外跑…… 看着温暖一瞬间好像出笼的鸟儿一般,安逸辰无奈地摇了摇头,哑然失笑…… 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坐在苏茉床边,温暖还是不敢相信,这么多年的病,竟然真的好了! 伸出双手,用手心包裹着苏茉冰凉的小手,恨不得把自己全部的温度都传给她,看着苏茉熟睡的模样,这一刻,温暖才觉得,自己的付出,也不是全然没有作用的。 在生命和健康面前,什么都可以变得那么卑微。 温暖心里甚至有点小侥幸,在安逸辰的帮助下,才得以让苏茉这么快的恢复健康。 这么多年,她们两个人一逮到课余时间就兼职打工,可每次攒下的钱,也只够给苏茉买药而已,换心手术,他们想也不敢想! 嘴角渲染开一抹微笑,只要苏茉健康,无论要她付出什么她都愿意,哪怕明知道前面是地狱,她也会毫不犹豫往前走…… 抬头看着窗外,天还是那么蓝,云还是那么白,阳光还是那么明媚,这个世界也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好…… 留恋不舍地望着苏茉的睡颜,叹息再三,轻声走出病房。 虚掩上房门,转身碰巧撞进一道肉墙,温暖揉了揉发痛的额头,抬头看清来人之后,艰难地挤出一抹微笑…… 擅自绕过他往前走,隐忍地咬着唇瓣,突然想到什么似得,急匆匆地跑回来,对着立在门边的洛离就是标准的90°鞠躬:“小茉,就拜托你了……” 洛离一愣,不可思议地看着在面前弯下腰的温暖,急忙扶她起来,脸上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