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羞可人的阿娇,靓丽清雅的阿娇,一笑俩酒窝,宛如邻家女孩的阿娇,她会是骗子? 不会不会!王油灯频临崩溃地撕扯着头发,连连摇头。 当晚,王油灯找到房东家查问阿娇的情况,房东讲:在王油灯租房的当天阿娇租了他的邻院。身份证?阿娇说身份证在老家呢,等下次回乡后再带过来。 王油灯又赶忙跑到医院,发现阿娇的父亲还躺在病床上。 “大叔,你闺女呢?”王油灯以鹰隼般犀利的目光盯着老人问。 老人的眼神游离空洞,干褶的嘴唇紧紧地抿着。 连问了几句,老人只呵呵两声。 王油灯去找护理人员,得到的回答是主任下班走了,想了解情况要等明天。 还好,邻床的病人家属知道一些情况,他们说这老人是个离休的孤寡老人,今年春节以前,街道社区人员将他送到这里医养。 王油灯打听阿娇的情况,他们说大概一个月前,这个叫阿娇的姑娘突然来到病房,说她是老人的女儿,得知父亲闹病后专门从外地赶过来。这漂亮妹子对她老爹很好,大家都羡慕老人有福气呢。 王油灯的心彻底凉了,这分明是个局,肯定是他在古玩城卖天珠时,被骗子们的耳目盯上了。 可是,阿娇和他们是一伙的吗?王油灯痛苦地想。 离开医院,街上已华灯璀璨。 王油灯焦躁口渴,想掏钱去买瓶矿泉水,却从衣兜里掏出一串树籽手链。这是白天游玩时在景点买的红豆手链,本想送给阿娇。 王油灯看了一眼手链,恼恼地撇掉。但走出几步,他又回身捡起手链,抬脸对着迎面走来的一个女生说:“小妹你信呗?阿娇不是骗子!” 女生惊惧的瞥了王油灯一眼,慌忙躲进人群中。 王油灯嘿嘿冷笑,漫无目的地迈着步子。 到了后半夜,王油灯转悠到阿娇的院门前,伸手拽了拽门上的铁锁,叹息一声,转身进了自家院门。 室内空空,四壁如野。 王油灯望着空屋子愣了一阵,正想靠墙角坐下,却听到隔壁响了一下。 王油灯心中一动,悄悄来到院子里,仄耳听了一会儿,他轻轻地翻过院墙来到阿娇院内。 王油灯摸索着进屋,开灯一看,室内的摆设和往常一样。 嗯?八仙桌上居然放着一大盘云菜肉蛋羹,还有三个馒头。 王油灯过去一摸,盘子尚有余温。 “阿娇!阿娇!你在吗?你在吗?”王油灯四下张望,轻轻呼喊。 夤夜,深沉,寂静。 徒劳的寻呼一阵儿,王油灯绝望的跌坐在八仙桌旁,像个找不到妈妈的孩子,委屈的嚎啕大哭。 挨到清晨,不甘心的王油灯又来到菜市场探寻,没有惊喜,阿娇的摊位空着。 王油灯苦笑着摇摇头,他不想在继续寻找打探了,他从心底认为阿娇不是骗子,他要对她保留这一丝残存的美好。 此时,晨霞娇艳,云绯七彩,但王油灯却觉得眼前一片灰蒙。 这时,一辆面包车前有人拿着喇叭在喊:“招船工,招船工!包吃包住,底薪加奖金,年底有分红!” 王油灯走过去,也没问底薪是多少就报了名,能“包吃包住”就够了。 在天河边长大的王油灯觉得当船工不错,躲在船上自成天地,可以忘却以前的烦恼。 面包车开了三个小时,前面出现一片清澈如镜的水域。 “落雁湖到了”工头大声说:“提醒大家,这里管理很严,发给你们的工作手册一定要背熟。” 落雁湖很美,奇峰环抱,碧水如镜。 据说,由于湖区水天一色,景象倒映,有时鸟儿分不清天空和湖水,会没头没脑的撞人水中,所以叫落雁湖。当然,大雁等水禽栽入湖中时虽然有点糗,但无大碍。如果是苍鹰斑鸠啥的误投湖水,那肯定挂了。 落雁湖是古代的堰塞湖,湖里有一种奇特像精美工艺品一样的水螺;这种螺的壳是透明的,学名鲛绡螺,当地人叫它水晶螺。据专家说,鲛绡螺极其珍罕,它和腔棘鱼、加布林鲨一样都是史前的活化石。 鲛绡螺对水质要求极高,当地有关部门制定了一系列法规制度维护落雁湖环境。王油灯等人被雇来不是打鱼捞虾,而是划船在湖区内负责清理打捞死鸟杂物。 “我再强调一下!”工头高调大嗓的嚷道:“记住!谁往湖水里乱扔杂物罚款五百,在湖里游泳洗澡罚款一千!” 同车来的一个胖小伙拍拍王油灯的肩膀,笑道:“听见没?在湖里洗澡罚款一千块,比去洗浴城都贵,还不带其它服务。” 王油灯咧咧嘴没吭声。 落雁湖一带没有雾霾,天空明朗,日光强烈。 王油灯最初在船上作业时,特意带着大草帽遮阳,可是湖中风大,草帽常常被吹落湖中。 第一次发薪水时,王油灯只领到八十块钱。 王油灯懵懂的向会计询问原因,会计递给他一张表格,表格备注栏里写着:草帽落入湖水中五次,罚款两千五,在湖里洗澡一次罚款一千,总计罚款三千五百元。 “草帽落入湖中五次?”王油灯有些不服气的分辨:“再者说,我也没在湖里洗澡,那次下水是去湖里捞草帽。” “错不了,有带日期的照片为证。”财会人员递过几张照片。 王油灯看看照片,感到哭笑不得。 难怪自己草帽一落水那个讨厌的小胖子就用相机拍照,原来是留影为证,便于罚款, 要凭以往的脾气,王油灯会直接把小胖子扔到湖里。但此时,王油灯一声叹息,忍了。 自此,在船上作业时不管太阳多烈,王油灯也不戴草帽,任凭强光照射。几年下来,用专业人员的话说:王油灯的皮肤受到不可逆的日照损伤,小白脸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