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行。”李冰摇着小脑袋,嘟起嘴巴,说道:“不如你等两个月,然后把我和妈妈一起接过去?对了,还有爸爸,咱们一家人一起?”
卢利苦笑着摇摇头,要说李冰和俞虹,问题不会太大,但卢建国怕就不行了,他刚刚在首都解释过移民的问题,老爸留在国内,是双方心照不宣的,如果老爸也跟着他一起到香江去,只怕又会有人多想了。他琢磨了一下李冰的话,也有道理:“那好吧,就按照你说的,初步定下来,等咱们考试结束,然后一起去。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在香江买房了。”
“你不是早就买房了吗?”
“这一次的不一样,是那种庄园式是房子,面积特别大,还有游泳池呢。等下一次你们去的时候,应该就能住进去了。”
两个人聊了几句,卢利准备把李冰送去学校,李冰却不想去了,他难得回来一趟,不知道几时就走了,小姑娘总想着和他多呆一会儿,卢利架不住她撒娇,只得答应下来。
快到两点的时候,卢建国提前下班回来了:“爸爸,您怎么回来了?”
“那个,谁给我打电话了。小虹。”
“哦。”
卢建国突然回来,是有事找儿子的,卢利表面上还是孩子,但他所做的这些事,全津门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得到,所以,卢建国有什么事,不和妻子说,总想着和儿子聊聊:“小小,有个事。”
“是的?”
“是刚刚过完年,我看报纸,咱们津门成立《今晚报》社,面向社会招募编辑和记者,最少要大专学历,我今年正好能拿到成人夜校的毕业证,也等于是大专学历,我想报名。”
卢利点点头,自知历史没有太大的改变,好吧,还是有点改变的,当年的时候,可没有俞虹娘俩,最起码,还没有到这一步;第二,那时候的自己是个混小子,卢建国又怎么会和他商量?“您和妈妈商量过了吗?”
“我和她说过了,她不支持也不反对。只说听我的。”
卢利明白,《今晚报》那种地方,以后可能是香饽饽,现在却是无人问津的,无它,这种事业单位的效益是远远不及企业的,就以俞虹为例,她当老师,每个月就是那么点工资,除非是班主任,能有一点代课费,否则,在经济上是很拮据的。但因为多了自己,家中不缺钱,所以,俞虹也就没有了反对的理由了。
“那您怎么说?”
“我当然是想去了。”
“那就去呗。”
“你说的简单,哪有这么容易的?”卢建国瞪了儿子一眼,说道:“我打听过了,别的不说,这种喉舌部门,首先就得政审,最起码也得是身家清白,没有任何历史遗留问题的才能过关。”
“您没有这方面的问题吧?”
“呃,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卢建国支支吾吾的说道。
卢利一愣,这是什么话?怎么叫自己也不知道?他突然想起来了,爷爷的事情!“我懂了,您如果真想去,我帮您问问——对了,你们机械厂是什么态度?”
“我还没提这件事呢。不过我们单位王厂长和我说过,厂里的意思,是让我担任供销科科长——王麻子最迟明年就退休了。”
“这是要提拔您的迹象啊,”卢利笑道:“怎么了,您一点也不留恋?”
“那有个不留恋的?”说到这个,卢建国的精神有点萎靡,说道:“你也知道,我回来就在这,快6、7年了……”
“爸,你听我说,机械厂那种地方,蹦跶不了几年了,回头早晚黄了了事。反而是《今晚报》,那是朝阳产业,不管是从收入上还是社会关系上,都绝不是机械厂那种地方可以比的。所以,如果您铁了心的想去,我一会儿给您打电话去。”
“等一等,小小,你给谁打电话?”
“您不用管了,反正是找点门路呗。”
“别啊,小小,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着什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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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会儿话,卢建国开始准备晚饭,等做得差不多了,俞虹回来了,她的脸色真的不大好看,焦黄焦黄的,看着萎靡不振,大人孩子都知道她因为怀孕而心情不好,也不敢招惹她,任由她进屋躺着去了。
卢利想了想,从包里翻出几张纸,到门口敲敲:“妈,我进来了。”
“哦,小小啊,进来、进来。”家里的情况有点特殊,俞虹可以和丈夫、女儿发脾气,对这个继子,却是万万不能掉脸子的,倒不是害怕卢利,而是担心别人的那些流言蜚语:看见了吗?难怪人家说,娶了后妈,儿子就要倒霉了!
可不是吗,原来对小小多好啊,现在一结婚,就可以给孩子掉脸子,哎,可怜的小小啊!
要是有这样的声音传出来,俞虹如何做人?想想也真的是不公平,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卢建国身上,换来的一定就是:‘这个丫头真是不听话,看看把她爸爸气得’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