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拿着纸巾擦掉她眼角流出的泪水,刚擦干就又如决堤的湖水般淌了下来。 安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用力地咬住下唇。 傅西珩的话—— 安暖垂下头去看着自己身上的浴袍,难不成是知道黎梦芙会随时到这里来,他才一早就准备好的? 心脏莫名地抽痛一下。 “陆轻舟在哪里,他到底在哪里?!”女人抬手一把打掉男人再次伸过来的手,胸腔内的愤怒和委屈再也压制不住,“傅西珩,告诉我,陆轻舟他到底在哪里?” 她狠狠地抓住男人的手臂,咬牙切齿道:“我从来就不相信他死掉了,”继而哂笑了一声,“还没有娶我当他的女人,他是不敢死掉的。” “梦芙,”盯着她通红的双眼,傅西珩眸色暗沉,“轻舟他……” “难道……你还想要说他死了吗?”黎梦芙摊开掌心,声音哽咽地开口。那颗金黄色的军装扣在客厅璀璨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个是在我房间门口发现的,”她神情严肃而认真,用力摇晃着男人的手臂,“一定是他,昨晚一定是他回来过。” 昨晚是奶奶生日啊。 而且,昨晚的梦又是那么的真实。 还有……房间里属于他特有的气息…… 陆轻舟和傅西珩、容炼野是同一批进入的部队,在没当兵之前,包括沈牧白以及唐煜纶在内,他们五个人的关系可以说是非常铁的,一度有云城五少之称。 只不过这个称呼在他们三人进入部队,以及当兵回来的容炼野回到霁城之后,就很少被人提起了。 而傅家出了事之后,傅西珩便也从部队回归接手家族企业。只剩下陆轻舟一人在部队保家卫国。 部队中,陆轻舟样样都出类拔萃,因此被上级选中,带领其他两名飞行员一同参加了一次任务。 也就是在那一次的任务执行中出了意外。 除却其他两名飞行员,陆轻舟也在那次的飞机失事中不幸遇难,但是自始至终就没有找到他的尸体。 据说当时有跳伞生还的可能,可恰巧下面就是一片汪洋大海,派去搜救的人经过一番搜寻无果,于是上面直接就下了命令——壮烈牺牲,为国捐躯。 傅西珩眉心紧皱,伸手从她掌心里将扣子拿了过来,稍加打量了一番,“嗯,这是我昨晚不小心掉落的。” “你说什么?!”黎梦芙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看着男人面色如常的神情,不知道过了多久,红唇蔓延出一抹冷彻的嘲讽,“傅西珩,你这样算是安慰我吗?” 她抬手胡乱抹掉了脸上的泪水,也根本不用去在乎什么形象,冷冷地笑道:“陆轻舟他为什么不敢出来见我?他以为我黎梦芙这么多年的煎熬等待就是为了等他的这一张死亡通知书吗?” 她就像一个跳梁的小丑一样,在这个沉默不语的男人面前喃喃自语,“陆轻舟他现在是看不上我了想要甩掉我?那好啊,那就让他亲自来跟我说,只要是他亲口说的话,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他。” 在生与死的面前,她似乎早已不在乎这些了。 期盼了这么多年等待了这么多年,其他的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现在,她只希望见他一面,知道他是活着的就好。 男人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塑站在原地不动,直到她的声音哭到沙哑,累到一滩烂泥般瘫坐在沙发上,他才起身离开。 黎梦芙的视线顺着男人离开的方向看去,当失魂落魄的目光和那双看过来的星眸碰撞时,脊背微微一僵。 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 “暖暖,没事的,”安暖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男人,嗓音温润地向她开口,“困了的话就先去睡吧,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安暖修长的睫毛轻轻眨了眨。 傅西珩在向她解释? 可是—— 刚刚楼下发生的一切,她似乎不用再听他的解释了。 安暖心中不由得叹笑了一声,原来之前对于黎梦芙的种种,确实是自己想多了。 安暖喉咙滑动了下,“没关系,我还不困,等着给你上药。” 话落,他就看着男人迈步进了房间。 傅西珩将那一身军绿色放置在黎梦芙身前的桌子上,几乎是一眼,她就看见了那个少了一颗扣子的地方。 黎梦芙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抬手捂住嘴,双眸含泪地冲了出去。 安暖来到男人近前,抬头看着他冷峻的面容,男人目光平静地看着消失在雨夜中的人几秒,转过身来,“怎么了,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深邃眼眸里柔和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见女人紧抿着薄唇注视着他,不由得皱了皱眉,“暖暖,刚才的事……” “傅西珩,你现在应该赶快去把她追回来啊。”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而且又是黑漆漆的夜晚,她一个女人是多么的没有安全感。 傅西珩平静的眼神中看不出什么太大的情绪,伸出粗励的指腹抬起安暖小巧的下巴,“你就这么希望我去追她?” 安暖愣了下。 想摇头,但思索了一下下后又点头,“嗯,她一个人不安全。” 就算内心有着小小的不情愿,但她还是拎得清轻重的。 更何况,也是落花无情流水无意不是么? 而且,这里根本不通车的,她要是想来这里,应该是开着车来的吧。 加上她之前的情绪波动又那么大—— 傅西珩薄唇渲染出缕缕的笑意,动作轻微地扯了一下她绯红的脸蛋儿,语调散漫地开腔,“好,我打电话让冯骞跟着她。” 说完,便兀自掏出了手机。 挂断电话,手臂自然而然地搂上安暖的盈盈腰肢,带着她从沙发上坐下来,嗓音清冽不带一丝的杂质,“暖暖,有没有很想我,嗯?” 安暖还没有从刚刚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下巴就突然被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