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幽幽的抬起满是泪水的眼眸,可怜兮兮的看着我:“起檬,验定结果是我二姐,是不是?” “……” 我可以感受得到她说出这句话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是多么的惶恐不安!想来,她应该比谁都能确定吧,只是她此刻仍然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我说不是。 我死死的将那一句“是的”咬在嘴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弯下身,我坐到了她的身边,挽住她的肩:“青桔,哭吧,哭出来,就……” “哭出来?”她哀伤的看着我,语气里满是空洞的绝望:“起檬,哭出来,二姐就回来了吗?如果可以,我宁愿哭瞎这双眼睛……” “起檬,爸爸一定会承受不了,一定会承受不了的,我们已经没有了青柠,不能再没有青柚了……” 她一遍遍的重复着这句话,我一遍遍的为她擦拭眼泪,最后,连我都没有抬起胳膊的力气了…… “青桔!青桔!” 一个苍老的声音由远而近。 我抬起头,一眼便看见了孟亦天;而他身旁跟着的,是楚御风…… 他怎么会来? 我心里顿时萌生这个问题。 后又想,这两个人又生意上的往来,再加上是世交的关系,一起出现并不奇怪吧! 我站起身,将视线转向孟亦天,他急急的牵起孟青桔的手,那样子仿佛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岁。“青柚怎样了?青柚怎样了?” “……”孟青桔只是哭,什么都说不出来。 另一边,楚御风看向我,探究的眼神似乎是在询问,我对他微微点了一下头,他立刻便明白了我的意思。 正在这时,身边有师兄朝着我们走了过来,“孟先生,请请跟我们来认一下尸吧!”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脚步瞬间踉跄了一下,幸好身旁的楚御风及时扶住。 我真的担心了,这个老人,当他面对自己的女儿被烧的体无完肤的时候,他能不能承受的住? 可,毕竟是经历过惊涛骇浪的人,他还是果断的跟着师兄离开了…… 我从来不曾像这一刻这么备受煎熬过,时间的每一分每一秒过去,都像是一根无形的鞭子抽打在我的心上。 送他们走出警局的时候,我感受着他们的哀伤,鼻子酸了! 这一家人,孟亦天,孟青桔,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就连孟亦天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也几乎不做什么大恶之事,为何他们一定要承受这么多的灾难呢? 十八年前失去了小女儿,十八年后又失去了二女儿,这让孟家的人今后怎么熬过这段伤痛啊?尤其是,只要一想到孟青柚浑身被烧焦的模样,我就心痛的呼吸不上来… “到底是谁要这么狠心,这么残忍……我二姐是那么漂亮的一个人,那凶手怎么下得去手?把她浑身上下都烧……烧成了那个样子……起檬,你一定要找出真凶,一定要!” 孟青桔死死的攥着我的手,那沉痛的语气让我不忍去看她。 “嗯!”我用力的点头,“我一定会的!” 此时,楚御风已经扶着孟亦天上了车,然后站在车旁看着我们。 孟青桔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怎么也不肯放开,言语间满是恳切的期盼:“起檬,你是不是还要到凶案现场去看一下?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好不好?” “当然不好!”我果断的拒绝了她的话,拥着她往车子走去,还不断的劝说着:“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现在一定要回家,好好的陪着你爸爸,他现在不能没有你。至于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 我牵着她的手,放到楚御风的手里,一字一句的说:“把他们送回家,一定一定要亲眼看着他们安全。”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弯身上了车,扬尘而去。 我送走他们,回去请示了江sir,便准备一个人到凶案现场去看一下,希望还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我站在马路旁边,没有走进凶案现场,只是站着,环视着周围-- 东纬路是距离机场比较近的的一条路,比较偏僻,而且马路胖点是一片荒草丛。而孟青柚她的下机时间是昨天上午八点,死亡时间是八点半到九点半之间。照这么看来,她应该是一下机就已经遇害了。 想到这里,我便缓步走进凶案现场。站在孟青柚被发现的地点,我蹲下身,看着这一片烧焦的草丛,按理说,这里无疑就是第一凶案现场。可,一个大活人在这里被烧死,是不是有点太牵强了呢? 我微微抬起眼眸,目光顺着面前望去,赫然发现,眼前是一条窄窄的长长草丛,有被压过的痕迹,如果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我顺着这一条被压过的痕迹走过去,竟然走了足足十分钟,走到头的时候是另一条马路,这条路叫东纱路,往东走是青海的方向,往西走是市区的方向。 而这个位置,已经是凶案现场之外的地方了。 我迷茫的站着,天色在这个时侯逐渐暗了下来,我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我觉得我应该去青海看一看。 这条路通向的两个方向--我当然不可能是去市区,因为我回到那里,肯定是一无所获的,我不如去青海看一看,也许能找到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正在我准备离去的时候,不经意的一低头,忽然发现脚下那秘密的丛林里有一支完整的没有被抽过的香烟。 我没有马上将它捡起来,环视着周围,这一地带是在市郊,东纬路还比较喧嚣一点,但是这东纱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很是僻静,应该很少会有人来这个地方抽烟吧! 想到此,我便弯下腰捡起来,是一支白色的女士香烟。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塑料袋子,将它装了进去,准备拿回去做个精准的化验。 站起身的时候,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