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珂扶着柜子起身,慢腾腾跟着大家一起出了门。外头的雪很大,这往年看起来如此诗情画意的景色,如今却令虚弱的她瑟瑟发抖。穿了两层棉衣还是冷,她蜷在牛车最里头身上又盖了层毯子。
最后一代包袱被装上车,监院对赶车的人招呼:“可以了,走吧。”
京城在相反的方向离她们越来越远,一个道姑见南怀珂一直望着那头不由笑道:“难得来这一次,该去京城逛逛的,现在城里一定热闹得不行呢。”
监院道:“本来是想带你们去,可是年下了观里事情也多,咱们还是得先回去,等开春暖和了再找机会来吧。”
监院说完这话突然想到了什么,侧脸看了肤色苍白的南怀珂一眼,低头有些不太好受。对于她而言,可能没有什么来年春天了。
不是说请的是京城最好的大夫吗,怎么一点都不顶用?监院叹了口气。
雪花落在大家的帽子上,起先年青的几个姑子还叽叽喳喳聊个没完,不久也都冻得说不出话了。她们冷成这样南怀珂就更不必说,监院挪过去将她搂在怀里取暖安慰,道姑们都将两手插在袖子里弓成一团互相靠着。
大家背靠着牛车的方向昏昏欲睡,南怀珂躲在监院怀里,迷迷糊糊听见远处踏雪的声音,咯吱咯吱,快速向这边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