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内息,问他,“ 你不参加晚上法会了?”
祝弦快速摇头,“不看,孤魂野鬼吃相估计很难看!”
二人离开城隍庙,简单吃了晚饭,到达规定可以烧纸祭祖的地方已经快晚上十点。
因为注重环保,刻意规划了可以烧纸钱的地方,这已经是距离他们最近的地方。
“火葬场门口,还是十字路口,我刚才看见旁边还有一条小河,这个地方选的也太好了,晚上想不见鬼都难。”
祝弦到地方稍微看一圈就叹口气,火葬场本来就阴气重,十字路口更是阴阳交接的地方,而且水在五行中为太阴,这个地方简直是撞鬼的绝佳场所,今天晚上在这儿的鬼估计都能开party了。
前几天祝家人去祖坟祭祖扫墓,都是近百年的人,之前的祖坟冲哪开估计都没人知道了。祝弦突然就想祭奠一下自己前世的家人,虽然他是家族死的最早那个。
路口烧纸的炉子就那么几个,很多人在后面排队,当然也有等不及的直接在地上烧起来。祝弦先去旁边纸扎店买了点香烛元宝,就蹲在一边算是在排队。
“他们投胎都不知道投几世了。”祝弦拨弄着路边的小草,“按照生辰八字应该也能烧给这一世吧?”
他父母,大哥,二姐,还有前世玩的好的几个狐朋狗友,祝弦突然想吐个槽,“也不知道我死的时候他们有没有给我烧纸,反正我是一分也没收到!”
“会不会被阴差克扣了?要不我给自己先烧点试试?给你也烧点。”
章城隍站在他旁边:“……”
祝弦安静了一会儿,拄着下巴忽然有点感伤,喃喃道:“我死的时候,他们……都是什么反应啊?”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一点存在感,族谱上寥寥数语就把一生都说尽了。
听着他低落下来的声音,章见辰心里一阵抽痛,轻轻抚着他头顶柔软的发丝,第一次提起当年的往事,“当时……他们都不敢相信,整个家族的人都出去找了你很久。”
当年临江一代,四大玄门家族鼎立,章家还只属于依附于祝家的那一门,加上祝家的姻亲家族,几千号人翻遍了整座忘由山,可是什么都没找到。
“唔。”祝弦把头埋在臂弯里,随意应了一声。
都是些陈年旧事,祝弦很多次都告诉自己不要再追究了,就算知道真相又能怎样?就像在后山发现了栖文表哥的尸身,他也没办法去报仇,几百年了,仇家说不定都死好几回了。
章见辰不忍看他一直无精打采,转移了话题,“我教你胎息法吧,为之后找新的替形做准备。”
《抱朴子》中提到过:“得胎息者,能不以口鼻嘘吸,如在胞胎之中。”
《云笈七签》也曾说:“自服内气,握固守一,是名胎息。”
胎息是道家密宗法门,只能师徒传承,练成后食气、辟谷,是修炼元神的上等功法。章见辰能在红汐阜的河水里闭气半个多小时就是靠的胎息法。
祝弦一听这个马上打起精神,能让自己活的更久一点,才是重生后的正确打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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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路口的斜对角,唐幺将一沓黄表纸扔进炉子里,心里念着逝者的名字,他买的烧纸不多,没一会儿烧差不多了,最后留了点在炉子外面烧,是给孤魂野鬼的买路钱。
旁边有三个人在地上点一堆火,唐幺看了其中一个穿红衣的女人一眼,皱了下眉,鬼节着红衣很不吉利。
这时这伙人也要离开,地上有很多别人烧过的痕迹,红衣女人恰好在痕迹上踩了几脚,同行的人提醒她,“注意点,快绕开走。”
红衣女人不以为意,“没事,这不要回家了嘛。”
没走几步,红衣女人浑身打了个冷颤,靠在同伴身上,“怎么突然这么冷!”
“快点走,上车就好了。”
红衣女人想到刚才有点后怕,警惕地四处张望,却不想被人从后面猛地撞了一下。
“谁啊,不长眼啊!”她吓的差点叫出来,壮着胆骂了一声,回头一看是一个拉着半旧行李箱的帅哥,立刻臊红了脸,因为这个刚才那点诡异的凉意也不见了。
唐幺轻轻看了她一眼,确定缠着她的女鬼已经收了纸钱跑了,才径直从她旁边走过。
拖着行李又过了街,唐幺在站牌下等今天最后一班公交车,忽然视野里出现几个上下起伏前进的红点,马上要到小河的石桥上。
唐幺看了下时间,就快子时了。
这些红点可不是什么车尾灯,而是阴间冥司指引道路的红灯笼,那么后面跟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