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完，夜眼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声音低沉极了，眼神晦涩。
“所以你猜测错了，这位不知名先生。”
原本还想要再继续为自己的猜测辩解几句的男人还没开口就被夜眼冷冽的眼神给扫了过来，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寒意，他像是被人卡住了喉咙没办法开口。
“好久不见了夜眼。”
一个温润的男声传了过来，熟悉的声音让夜眼身子一僵。
他抬眸看去，正撞上了对方看过来的视线。
“……好久不见，研磨先生。”
在对待西谷研一的时候夜眼显然很尊敬，没有之前时候和那些人说话的冷漠。
但也不算多亲昵。
西谷研一的位置正好在他的旁边，他坐下后率先开口找了个话题聊。
“你是来看欧鲁迈特的吗？他可不在这边。”
男人的语气里带着调侃，他显然是知道欧鲁迈特和夜眼两人之间的一些矛盾。
欧鲁迈特并不知道这一次夜眼会来，还安然地坐在教师席上紧张地握着拳头看着慢慢走进运动会场的绿发少年。
夜眼自然知道欧鲁迈特在教师席，然而他从进来坐下到现在一直没有往那边看去。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西谷研一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些什么，但是有些时候他也不想要去深入了解。
因为一个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的人，总是会让人感到些许畏惧的。
当然，畏惧的不是对方，而是害怕从他那里得到关于自己未来的讯息。
哪怕只是他一个眼神，一句无心的话，都能让人紧张不安。
西谷研一能够隐约猜到夜眼和欧鲁迈特闹翻是因为什么，他不打算细究。
半晌，他只是勾唇笑了笑，和平常看起来没有什么两样。
“这个个性，很辛苦吧。”
“……还好，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辛苦，它能够让我更早的知晓未来的事情，我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了一句。
“心理准备。”
未来是不可改变的，他不是没有试图去改变过，只是每一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慢慢的他明白了，有些事情先知道了不是为了让你去改变，而是提前去承受。
“这可不是什么让人轻松的话语啊……”
西谷研一薄唇往下抿着，笑意也敛去了好些。
他的指尖动了动，没什么力气，却也并不是不能运用个性的程度。
“我听说您的女儿今年也入了雄英，所以她也会参加这场运动会对吧。”
很意外的，西谷研一没想到对方会提到自己的女儿。
他挑了挑眉，提到西谷和叶他脸上才渐渐回暖。
“是啊，那个黑发的就是和叶。”
西谷研一点了点头，然后下巴抬了抬，示意夜眼往那边看去。
其实他从西谷和叶进场的时候便注意到了她。
不是因为对方和西谷研一长得有些相像他才认出来的，而是少女的模样和五年前时候从她身上看到的她未来的长相一模一样。
“那她现在能掌握好自己的个性了吗？”
“还成，只要注意一下使用起来一般不会有什么副作用……等等，你怎么突然对她感兴趣起来了？我记得你也就只见过她一两次面而已啊。”
西谷研一皱着眉这么说道，如果是别人这样问的话他只会当别人想要和他寒暄几句所找的话题而已。
可是说这些话的对象换成了夜眼的话，他只会觉得莫名不安。
“你难道看到了和叶……”
西谷研一一向敏锐，夜眼抬起手推着眼镜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您想多了研磨先生，我只是因为对你的个性很感兴趣，所以连带着多问了几句你的女儿的个性而已。”
“……但愿如此。”
见对方都这么说了他也没办法再继续问下去了。
西谷研一的眼眸沉了沉，一开始被邀观赛的好心情也在这个时候隐约不安起来。
而后，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隔着薄薄的衣料摸了摸自己手臂上那条长长的伤疤。
那刺骨的疼痛好像又一次开始蔓延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