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突围吧。”
转眼间,左右的军士只剩下四五十骑,他已经杀至十余步外。
“刀盾兵上前,击杀敌将。”金甲武将终于有些动容,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了宝剑,朝他一指,身前上百名刀盾兵一拥而上,纷纷朝着陆睿扑来。
“叮叮叮”,在刀盾兵的阻击之下,陆睿奋力拼杀,他的战马还在奔驰,这一匹从吴王府马场内选来的上等西凉战马,是他平日里最为喜爱之物,可如今浑身鲜血淋淋,也不知道中了多少箭矢,被捅了多少枪,刀剑劈斩了多少下。
他心中在滴血,“老伙计,再撑上片刻,吾誓必要斩杀敌军主将。”
“陆睿何在,张辽来也。”远处,张辽已经杀入敌军前阵,他手中长刀挥舞,身前茫茫人海,黑压压的人头挤在一起,他分辨不出敌我,但他知晓,自家军士都乘骑着战马,这些满脸畏惧的陌生面孔,自然也就是敌人。
一颗颗头颅冲天而起,他几乎不施展第二招,都是横劈,扫击,一道道圆弧,势如破竹之间,他已经带着自己的亲骑杀出数十步。
远处,只听一声尖啸,他突然愣神,隔着几百步外的敌军中军所在,那一杆花花绿绿的战旗之下,那名穿着金甲的武将胸口上突然多出一杆长枪,而与此同时,杀红了眼的军士也纷纷朝着那一匹黑马之上的身影扑去。
“给吾滚。”张辽瞪目欲裂,此刻如同尸山血海之中走出来的炼狱魔神,他双腿死死地夹着座下的马腹,骏马通灵,岂能不知马背上这位老伙计的心思,四蹄溅起无数泥土,速度骤然拔升了一大截。
“哧哧哧”一道道刀光舞飞,无数身影倒在了他的长刀之下,当他杀到敌军中军所在之际,浑身甲胄都已经被染红了,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
“陆睿何在?”他看着零星火光中败退的敌军,朗声喝问着四周。
“将军……将军在此。”不远处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当张辽扑上前去,却见那堆积了厚厚一层小山般的尸堆下方,陆睿正气喘吁吁地望着他,而他的四周,腰间藏有吴卫腰牌的十几名贴身暗卫,却是死得不能再死。
此刻,陆睿胸口上有着一条足有一尺长的伤口,正在不断流淌出血来。
“快,军医,军医。”张辽虎目含泪,他曾嘲笑过这臭小子像个文弱书生,未曾想,他今日却猛得像一头并州草原上的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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