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与这些人相比,他们的力量太过弱小,即便是他们心中再不甘,力量上的绝对差距,让他们唯有屈服与沉默。 “跪下!”唐风的声音,带着强烈的怒意,在皇宫中回旋,一股灵动中期的威压,化为一座无形的大山,朝着玄阳门众人缓缓压去。 唐渔面色不变,李辰,韩羽以及玄阳子的悍不畏死,早在他的预料中,一个传承万年的宗门中,总是有几个硬骨头的, 他要的,便是先将这几块硬骨头,敲碎,剩下的,但凡心中还藏有一丝求生之念的,便只有屈服一条路。 待到这些人软了脊梁,低下头来卑躬屈膝,苦苦哀求之时,便是展现屠刀之时。 这样的死法,才能震慑四大宗门,在四位宗主心中种下浓重的阴影,终生不敢有违唐氏皇族。 许久,飞天峰弟子中,有一人咬牙中只觉双腿一软,颤抖着跪了下来,此人眼中写满不甘,心中却是惶恐不已,那无比真实的死亡气息,让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了死的恐怖。 他还年轻,还有大把美好的岁月时光在等着他,他,不想死。 威压更甚,不多时,有了第二个下跪的,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每一个跪下之人,眼中都有浓浓的不甘,但,即使不甘又能如何? 失去了宗门长辈的护佑,当他们直面存亡之时,许多人才发现,自己,还未长大。 只有生死,才能让一个人真正长大! 在这不断有人下跪之时,一袭胜雪白衣,从玄阳门众人中轻步走出。 白衣女子步履坚定,神色从容,那来自唐风的威压虽然极为沉重,却未让她的脸上显露丝毫痛苦之意,至于那灭身碎魂诛九族的威胁,更是没有让她放在心上。 白衣女子走到韩石身边,轻轻扶起韩石,将其抱在怀中,脸上有温柔笑意绽放。 “韩石,独死岂非寂寞!” “我既有缘与你同生,今日,我愿与君同赴黄泉!” 大量的鲜血,从韩石七窍中溢出,这是肉身与神魂近乎破碎的征兆,白衣女子脸上没有哀伤,只是透出一股认真,用衣袖替韩石细细擦拭。 “小时候,娘亲曾告诉我,我的名字,本应该叫青眉,只是爹爹喜梅花,才改为青梅。” “娘亲说,若是有一天,我遇到了宿命中的那个人,我便不再是青梅。” “从此,唯有青眉!” “不知今生,是否还有缘,让你为我画一次眉,不过,即使无缘,也不要紧。” “来世,我为青,你为石,那石上的青苔,便是石的眉了,如此,倒是我为你画眉了!” 白衣女子轻轻一扯,指间处多出一缕青丝,被她小心地缠系在韩石左手小指上,白衣女子的脸上,有了一丝红晕。 “今日,我才明白,原来,这百年的等待,为的,便是这一刻的相见,而这相见,便是为了分离!” “雨,是天的泪,却流入了地的心中,我的泪,不知哪一天,才能流入你的心中!” 一滴泪,滴落在韩石眉间,顺着他的脸庞,与那血痕相溶,滑入韩石的嘴角。 从此,她的泪,融入了他的血! 白衣女子脸上有了妩媚,唇齿缓缓贴在韩石的耳边,细语道:“那一天,在雨中,走过今生桥的人,是你么……” …… 灰石中,一只闭着眼睛,恍若雕像一般的蝴蝶,突然间有了轻微的抖动,随即,蝴蝶的翅膀扇动起来,眼睛缓缓睁开。 这蝴蝶外表没有丝毫奇异之处,与许多寻常花丛中的蝴蝶一般无二,但此刻,这蝴蝶刚刚睁开,还略带迷茫的双眼中,突然间射出两道直欲毁灭万界的凶残目光,唐渔当时的那道凌厉凶芒,与这道目光相比,当如荧光之与皓月。 “谁,是谁敢伤韩石?” 道周本不该在此刻苏醒,只是因为那幻血的感应,才让它从沉睡中惊醒。 刚一苏醒,它便立刻感应到,韩石的神魂几近破碎,就连一直与此处感应相连的灵识,也完全中断,使得道周看不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若不是有幻血的感应,它将无法感知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