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他对这尖叫声不以为意,大袖一挥小壶吸力再度暴涨,一吸之下,一滴几近雪白的血液从月蓉眉心处飞出,被壶口吸入,小壶吸力针对的是那血液不是月蓉,随着吸力突然消失,月蓉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南宫九云大袖再度一拂,月蓉身影渐渐朦胧,不多时竟完全消失,不知是被他禁锢还是传送到他处去了。 在星空中某处,有一颗巨大的淡黄色星球,名为澹月星。 澹月星上以家族势力为主,几乎不见门派踪影,其中最强大家族当属月家,距离月家主族所在之地三千万里,被称为澹月星五大禁地之首的琼湾深处,一处不知名小岛上,有三个身影正面对着盘膝而坐。 此刻,小岛外风浪之大几可滔天,令许多修士望而却步,此浪蕴含极强崩灭之力,一旦临身非二阶修士绝对无法逃出生天,但那滔天的大浪一旦临近小岛,便化作一股轻柔水波,只剩下岸边些许荡漾。 三人中,第一人是一个男子,此人身着兽皮面容妖异,双目开合间瞳孔颜色竟随着每一次眨眼而不断变换,让人视之便心生惶恐之意。 第二人是一个年轻书生,此人手持书卷相貌柔弱,与那妖异男子格格不入,此时,他的目光与那妖异男子一样,都落在了那第三人身上。 第三人,是一个身着麻布的老者,此人装扮与田间农夫无异,一滴黑色液滴从老者眉心缓缓滑落,滴在地上顿时腐蚀出一个碗口大的洞来,老者长出一口气,神色间露出疲惫,但更多的却是一股压制不住的惶恐。 这惶恐之意无需开口,瞬间便出现在妖异男子与年轻书生心中,令这两人目光也露出不安,三人互视一眼,身影瞬间有了重叠,一晃之下合为一道身影,仰天咆哮。 “此人究竟是谁?” 那原本有滔天之势的巨浪,此刻在这咆哮声下竟陡然拔高数倍,形成一道道让人看不到尽头,连高山也要吞噬的巨浪之幕。 南宫九云站在原地,却看都不看那七彩漩涡,反而目光一转看向山下,他眼中透出一道不可捉摸之意。 韩石的心念,在这不断的推衍中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疲累,准确地说,这种疲累是由于隐隐绝望而生,无论他怎么去推衍,却始终无法找到任何一条可以解开白棋之危的路,近万次推衍失败,令韩石彻底明白什么是山穷水尽。 这一步,莫非远在白云之外? 亦或是,这棋局只是一个大神通之士留下,专门用来嘲笑那些贪心机缘之人的,韩石蓦然间似乎呆滞了一刹那,他想起在卧牛山上,轩辕先生说过的一句话。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当时的他不太明白这句话,只是记在心中,而轩辕先生也只是一笔带过未做任何解释,如今想来,以他当时懵懂,即便是轩辕先生说得再多也不能让他明白这句话隐藏的深意,只有某一天他行到水穷处,才能明白什么是坐看云起时。 韩石微微抬头,目光落在那始终绵延不散的云海上,那是一片白,正如他手中棋子,只是这片白遮住了目光,让他看不到云外,如果人的双眼被遮住,无法去看清外面的世界,那么即便是白,与黑又有何别? 当年他在那九步迷天阵中,曾经遭遇到的神秘老者,曾经送给他一句话。 “黑,便是白,是,便是非!” 当时的他,心中虽有疑惑谨慎,但始终没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韩石目光再度落在枰上,这一次,黑白之色渐渐有了颠倒。 黑,便是白,白,便是黑。 他眼中棋局突然间有了崭新的变化,白棋从一片死气沉沉中变作生机勃勃之状,几乎每一颗棋子,都在极妙的位置上,令黑棋痛不欲生,如此,那穷尽之感顿时烟消云散。 守得云开见月明,韩石会心一笑,稍稍看了几眼后正欲落子,他的目光突然间再度凝固。 这一子不落,则杀机重重,一旦落下,不仅无法杀死黑棋,更是连此前的局面都无法维系,这一子无论落在何处,竟皆是自戕之举,生死之间只隔一子,这等诡异棋境韩石尚是首次遇到。 他目光渐渐有了茫然,黑白颠倒并非是云起,而是真正地走进了那水穷的深处。 穷,非贫,而是一切变化达到尽头之意,韩石的心念,也在这种尽头之意来临的刹那,有了崩溃的迹象,他看不到云起在何处,这是一条找不到出路的死路。 韩石的气息,在这种心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