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中求,这是那无形天道中的平衡之道。 若说在那巨蛇巢穴中,韩石乃与天赌命,而此时此刻,他却要将这命运,牢牢握在自己的手中。 看着这米粒大小的灵晶,韩石眼中寒芒一闪,张口吞下,不到三息,便有一股磅礴的灵气汹涌而生,不待韩石吸纳,便化作元气,涌入经脉中,韩石体内原本几近饱和的元气,在此冲击之下,第三滴元液,瞬息间便凝结而成。 随后,便是第四滴…… 元液凝结的速度,并非平缓,而是愈发快了,而与此同时,韩石体内的各处经脉,也在这海量的元气挤压之下,达到了容纳的极限,紧接着,便是破碎。 这种肿胀欲裂的感觉,对寻常人来说,只有四个字,生不如死。 即便是忍耐力极强的韩石,此刻亦是汗如雨下,面赤似火。 经脉的破损,伴随着闷响,而几乎是在瞬间,那破损之处,便被那浓郁至极的元气裹住,以极快的速度,修补完好。 这种破损---修补---破损---修补的循环,在韩石的体内,不断地重复着。 每一次的重复,都是一次生与死之间的游走,每一次重复,韩石之心,便愈发坚定。 蓦然,韩石眼中竟然透出一丝笑意,盘膝坐正,闭上双眼,至于身上的舒爽和痛苦,韩石不再管它,冷眼旁观,仿佛都是他人之事。 仍在源源不断出现的灵气,如脱缰的野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纵横不休,而且这势头有更加猛烈的迹象,若是就此下去,韩石全身经脉的修补速度将会无法赶上灵气增加的速度,到身体无法承受之时,全身的经脉会在同时爆裂开来。 如此,韩石将成为又一个吞服灵晶而被撑死的修士。 韩石面色如常,灵识内敛而视,经脉中普通元气的数量不断增加,但那淡青色的石元气,却是不为所动。 韩石心中一动,全力运转青石诀,元气翻滚之下,渐渐朝着淡青色转化而去,而就在此时,丹田之中,第九滴元液凝结而成。 蓦然,韩石全身上下,散出一股完全不同于凝元修士的气息,三三之数至,修士之基成,此刻的韩石已可称为筑基修士。 只是这筑的基,对他而言,还太弱,他要的,远不止于此。 双手连续掐诀,丹田内的普通元气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竟全是淡青色的石元气。 韩石要以修士之基为底,再去筑那石修之基,他既是修士,也是石修,两基共筑,合一之下,才是他韩石修道之基。 这是一个前无古人的设想,就连那石修传承的记忆中,也没有这样的记载,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要的,便是探索未知的勇气。 韩石敢这样做,不是去碰运气,更不是徒有勇气,而是有着他的推衍。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如此,便够了。 那些在修道中,由无数先辈所留下来的条条框框,在韩石看来,却有许多,并不确切,若信之,则是对自身的束缚。 他鉴之,却不信之。 他要走的路,没有人走过,故而,他只信自己。 灵晶转化的速度已达到极致,韩石丹田中石元气的浓度逐步加大,淡淡的青色弥漫了整个丹田。 许久,几乎在灵晶消耗殆尽之时,第一滴淡青色的元液,终于有了凝聚的迹象。 这滴元液,被韩石称为石元液,呈现淡青色,而之前凝聚的九滴元液,则几近透明。 对于石元液凝聚的难度,韩石早有预料,只是没有想到,仅仅第一滴便如此困难,他体内的灵晶,已彻底消散。 韩石目光坚定,再度削下一小块灵晶,吞入口中,这一次的大小,将近第一次的三倍。 时间缓缓流逝,三天后,韩石缓缓睁开双眼,看着丹田中的十四滴石元液,面色平静,目光中却有狠厉之色一闪而过,再度吞下一小粒灵晶,开始新一轮的炼化与凝聚。 寻常修士筑基,不出意外,耗费的时日,不过三五天,很少会达到十天。 而韩石,这一坐,便是二十七天。 在他再度睁开双眼时,目光中的渴求之色,却仿若才开始一般。 韩石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