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将娘亲护在身后,右手横在胸前,仿佛在抵抗着什么,但两人双眼此刻却已紧闭,永远也看不到韩石的归来。 韩石心中大恸,轻轻地扶着两人,偎依在自己的身旁,只希望他的体温可以温暖爹娘的身体,也许他们还会睁开眼看自己一眼。 只是,渐渐冰冷的身体,让韩石心中的那万一之念也完全崩碎。 感受着那最后一抹温暖,那最后一抹来自爹娘的温暖,韩石身体也随之战抖不已。 渐渐地,这战抖不再,韩石的身体也静了下来。 缓缓睁开双眼,一股绝望之意夹杂着滔天的恨意,让这双眼透出无情之意,诡异地没有一点点的血色,眼睛显得极为透彻。 而着透彻的深处,却有一道幽光在虚无中诞生,整个眼睛开始有纯黑之色蔓延,眼白在一点点地消失。 两只黑洞洞色的眼眸,透出一道幽深之光,此光直射天际,仿佛可以看穿这天地。 问这天地之间,可还有天道? 将爹娘小心地扶起,来到房中,轻轻地盖好被子,看着两人相向如眠的模样,韩石的嘴边,有了一丝含泪的微笑。 这笑,由悲而发。 这笑,由恨而现。 这笑,更是由不舍而生。 爹娘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只是,我未曾许,天如何能将爹娘从我身边带走? 天亦不仁,将来终有一日,休怪我以不仁待天! 将房门轻轻掩住,站在院中的韩石,癫狂之意达到了爆发的极限,但这一次,韩石将这份癫狂死死压制住。 越癫狂,便越冷静。 一眼癫狂,一眼冷静,两眼如太极循环一般,眨眼一次互换一次,恰如枯荣。 他的癫狂,是为了杀。 他的冷静,更是为了杀。 只是,他绝不能杀错,放过真正的凶手。 这凶手若是天,他便杀天,这凶手若是地,他便杀地,这凶手若是人,他便杀人。 他要杀!他要杀!!他要杀!!! 韩石心中的悲狂滔天而起,血泪如雨,在这悲狂血泪之中,突然有了一份无比虔诚的心念祈祷,此念,他只希望灰石能够听到。 他不知凶手是何人,在何方,他只有将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灰石上。 如同感受到韩石的悲狂,一股强大无匹的灵识突然自灰石中迸发而出,只是瞬间,便将韩家村周围万里方圆笼罩。 离韩家村七十里外,有一处荒芜之地,一阵风吹过,带起几片枯黄的树叶,朝着远方飘荡而去,一切如常。 其中一片树叶中,黑影与白影盘膝而坐,不远处韩铁匠夫妇的魂魄正抱在一起,如同共眠一般,面色如常,只是光芒渐渐黯淡。 白影脸色阴沉,“不就是两个凡人的魂魄么,何须如此遮掩?” “这是主上之令,你若有疑问,自去问主上。”黑影连眼也不睁开,淡淡地说道。 白影脸色一怔,随即哼声道:“那韩石,尚未筑基,只需一指便能杀此人,如此躲避,岂非小题大做。” 黑影眉头皱了皱,冷声道:“你莫要焦躁,否则坏了大计,你自然知晓主上手段,到时候估计你想死都死不成。” 白衣人讪讪地没有说话,但眼中不屑之色却更加明显。 灵识扫过树叶,一股特殊的波动从树叶上反弹而回,传入韩石的心中,目光一寒,立刻锁定这片枯叶,韩石微微掐诀,身影瞬间没入地面消失。 片刻,韩石身影如鬼魅般出现,两指一夹之下,顿时将那枯叶夹在指间。 黑影眼中掠过一丝疑虑,此叶名一叶障目,若无婴变修为,难以察觉,这韩石却是如何发现,亦或是,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白影见状大怒,他早有杀韩石之心,想不到此人竟送上门来,倒是休怪他取此人性命。 黑影摆了摆手,轻声道:“沉住气,也许只是一个巧合而已,退一步说,若是真的被其发现了,这法宝敢号称一叶障目,岂是此人可以破开的。” 韩石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