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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荔宣还在睡。这些日子她很容易困,倚翠不知道为什么,只道她离京过得不好身子弱了。但谢因很清楚。
偏房里出来一个人,正让玲珑去叫水的倚翠看见,连忙行礼:“殿下。”
谢因蹙着眉,他一夜未睡,现在有点晕:“娘娘呢?”
“还在睡,正打算去叫。”
“不用了。”谢因走进去,“都下去。”
他一个人进了屋,屋子里的婢女都低着头走开,只剩下熟睡的荔宣和他。
谢因绑好了帐子,窗子外的光亮传了进来,荔宣微微皱眉,想翻身朝里睡。但是一只手阻止了她。
“醒醒。”
荔宣有点不愿意,她嘟囔一声,慢悠悠睁开眼睛。可一见到是谢因,她马上来了精神。
“你回来了?”
“嗯。”谢因撩起衣摆在床榻边坐下,“我有事想对你说。”
“什么呀?”荔宣抱着被子,长长打了一个哈欠。
谢因没有直接说,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荷包。
荔宣奇道:“是温宿姐姐的。”温宿一言不发就离开的那天,她在缝的,就是这只荷包。
“拿这个做什么?”
谢因轻轻摩挲着荷包上的流苏:“里面有一样东西。”
荔宣歪头:“金子吗?”
“不要打断我。”谢因气,好不容易酝酿的氛围又没了。
“总之,里面有一件东西。”谢因抬起头,“之前十六年的记忆,只要打开它,你就可以想起来。”
荔宣脸上显露出困惑,几息后又有些迟疑:“很不好吗?”
谢因犹豫:“或许吧。”但是他愿意让荔宣自己做决定,“如果你打算想起来,我也会,陪着你。”
最后他从被子里摸出荔宣的手,把荷包珍而重之地放在她的手心:“你可以慢慢决定,不着急。”
手上被放了一个缝得丑丑的荷包,荔宣垂眸凝视,不知在想什么。而谢因已经太累,他说完这些,就靠过去抱住了荔宣。
荔宣一惊,谢因的嘴唇就贴着她的颈侧,一冷一热的气息交替,他的存在从未这么强烈过。
“我要睡一会儿,有事叫倚翠。”
但他也没躺下,抱着荔宣就阖眼睡了过去。
身上多了一个大累赘,荔宣只好推推他的手臂:“躺下好不好?”
谢因胡乱“嗯”了一声,又抱着她躺下,还不忘提醒她:“慢慢想,有决定了告诉我。”
轻风吹起纱帐,荔宣举着荷包,轻轻摩挲着荷包上的绸带。但她没有拿稳,手滑将荷包掉在了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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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因再醒来已经过了中午,倚翠没敢来喊人,所以一直由着他自己睡醒。
揉着额头,一觉睡得满足,谢因浑身舒畅,转头想看看荔宣,结果一回身才发现,荔宣也睡着了。
“谢荔宣?”谢因摇摇她的手臂。
荔宣很快就睁开了眼睛,神色慌张,一下子从床上坐起。
“怎么了?”谢因奇怪,伸手探她额头,“做噩梦了吗?”
荔宣垂着眼睛,默默不说话,但是点了点头。
谢因露出放松的笑:“干嘛?做个噩梦这么大惊小怪。”
荔宣没有答话,面色沉静,还在自己的世界里。她的睫毛又长又密,像蝴蝶翅羽,小小地一扇一扇。
谢因神色微动,矮下腰,又抬起头,从荔宣低垂的视线下出现。荔宣被吓到,微微睁大眼睛,然后谢因便吻上了她的唇。
温热而柔软,还带着一点药的气味。谢因从宫里回来,谢询正在服药。
对方小心翼翼,轻轻含住她的唇瓣,又在她的牙关外徘徊,不得其门而入。荔宣轻轻一震,谢因立刻就察觉到了。
他很快退开:“不舒服吗?”
荔宣摇头,又点头。
“好吧。”谢因摸摸鼻子,又想起一件事,“荷包呢?”
荔宣返身去找,在枕头底下翻到了。谢因接过去一看,荷包还是绑得紧紧的,没有被打开。
他松了口气,又安慰荔宣:“不着急。”
正想把荷包还给她,谢因看着荔宣伸出的手,突然有些迟疑:“谢荔宣?”
荔宣抬起眼睛,迷茫地望向他。
“怎么——”谢因打量她的脸色,“怎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