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莲花灯摇摇晃晃混进其他灯火里，慢慢地，连荔宣都分不出是哪一盏。
谢因扶起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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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漪已经在屋里等着，看到两人回来，松了口气：“准备了热茶，先喝了暖暖身子。”
荔宣笑眯眯举着面具，跪在垫子上逗椅子上的小猫，谢因拦腰抱起她：“去洗澡。”
小猫也被带起来，荔宣搂着它：“小猫也去。”
谢因把奋力挣扎的小猫救下：“别祸害它。”
佩漪准备好了寝衣，荔宣气呼呼洗完，然后爬到了床上。谢因还有事要做，所以没有陪她。佩漪想留在屋里照顾她，但看见荔宣一沾床就控制不住睡了过去，于是吹熄烛火，走出屋外悄悄关上门。
万籁俱静，荔宣迷迷糊糊被推醒，谢因就在床头，月光透过窗子，朦朦胧胧看见他的轮廓。
“要、要睡了吗？”说话都咬着舌头，还没有完全醒过来。
“我们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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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摇摇晃晃在黑夜里奔驰，原本漆黑的车厢里忽然一亮，荔宣眼皮轻动，终于有了反应。
谢因的脸出现在烛火里，他还是穿着白天穿的衣服，只是比起那时的整洁，现在则乱了许多。
车厢里还有一个人。佩漪比荔宣更惶恐，她瑟瑟发抖被从未见过的谢龄拎上车，然后马车就往前一冲，差点把她甩出去。
而神色不明的谢因抱着荔宣，早就等在里面，荔宣闭着眼在他怀里熟睡，好像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公、公子？”
“闭嘴。”谢因揉揉眉心，有些疲惫。
等到走了有一段距离，马车外传来轻轻的敲击，谢因才点上了灯。
荔宣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就是谢因。
“谢因因！”她立刻伸手出去，谢因接住她的手臂，搂紧了她的后背。
“我害怕。”
她在半路就醒了，谢因并没说为什么这么晚了还要走。而且走去哪里？荔宣被抱上马车，整个人还是懵懵的，谢因便让她继续睡。
“睡醒了就好了。”
但她醒来，情况并没有变好。马车还在飞驰，谢因紧紧抱着她，连她醒了都没发现。等到谢因最后点起灯，荔宣才忍不住哭了起来。
“没事了。”谢因用嘴唇轻轻去吻小花精的头发，“没事了。”
但荔宣还是不停地抖，她向着谢因呜呜哭：“我害怕，我想回家，不要在外面……”
谢因的耐心突然变得无比地好，他拍着荔宣的后背安慰她，又唱歌给她听：“不是说想听我唱歌吗？你别哭，我唱给你听。”
轻而缓慢的歌声伴着美人呜咽，最后剩下断断续续的歌谣。佩漪缩在角落，马车颠簸，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