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圈，时不时凑过来看有没有鱼。
“别过来。”谢因气恼，“鱼都被你吓跑了。”
小花精一愣，立在原地不敢乱动。谢因又说：“过来。”
荔宣连忙啪嗒啪嗒走过去。谢因从斗篷里伸出手，拉着她往水面照：“谢荔宣，你来，给爷沉鱼落雁一下，我们马上有东西吃。”
小花精听不懂，鼓起脸颊侧过头。谢因便换了说法：“你的花藤呢？变出来，给我抓几条鱼上来。我都冻死了。”难为小花精一点不怕冷，滑来滑去不知道累。
但他一说完，荔宣就慌张起来。她悄悄打量谢因的神色，想知道他是不是认真的。
“当然是真的。”谢因把手伸到帽子里，摸了摸耳垂，“变给我看看。”
小花精居然踟躇起来，她原本站在谢因左边，闻言慢吞吞往外挪了一点。抬眼看看谢因，发现他没有注意这里，便继续偷偷往外蹭。
“别跑。”谢因伸手一拽她，小花精一个不稳，扑倒在他怀里，“干嘛去？”
“太冷了。”小花精一本正经，“我想回去喝热茶。”
谢因便道：“真的吗？”
小花精连忙点头。
谢因于是一回身，对着紧张注视这里的倚翠和其他婢女一招手，做了个手势，对方立刻捧着茶具和小桌过来，手脚利索倒好了茶。
“喝吧。”
没想到还有这一招。小花精耷拉下脑袋，轻声对谢因说：“我不会了。”
“不会什么？”谢因自己慢吞吞喝了口水。
小花精突然哽咽，看着他掉下泪：“不会变花了。”
谢因一愣，小花精已经趴在他胸口呜呜哭起来。他推了推她的肩膀，蹙眉问道：“别哭，怎么就不会了？”
但小花精伤心欲绝，根本没听到他的话。
谢因自己也手足无措，不知道小花精说的什么意思。
等一人一精都平静下来，水面上的浮标一动一动正被往下拉扯。谢因连忙道：“上钩了！”
一时间手忙脚乱，费了好大力气，谢因才一面抱着呜呜哭得伤心的小花精，一面提着鱼竿，把一条活鱼甩到了冰面上。
“谢荔宣。”谢因拍拍她的腰，“走了，回去了。”
*
晚上在别院落脚，端上来的晚膳里，有谢因钓的鱼煮的鱼汤。味道鲜美，但小花精居然一口都没碰。
向谢因吐露秘密之后，荔宣就突然低落起来。她没了胃口，一吃完就爬到了床上。
谢因也跟着进去，他屏退下人，捞起有气无力的小花精，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说吧。到底怎么了？”
荔宣垂着眼睛，手指全搅在一起，看上去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谢因就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荔宣想了想：“冬天。冷起来之后。”
“完全不能变了吗？”
荔宣点头。
谢因就猜测：“是枯了吗？”冬天不就是这样，万物萧索。小花精之前还大言不惭说要冬眠，结果现在就怕成这样。
他这样一解释，小花精终于泪眼朦胧抬起头：“真的吗？”
谢因想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想了想还是咽了下去，大大方方道：“真的啊。绝对真的。”
不过他也提起一颗心：“你师父没提过这种事吗？你不是和她过了一个冬天。”
荔宣出神想了一阵，最后摇头：“没有。”她也没有不能在冬天变花。
但谢因没什么所谓：“现在就变了嘛。别担心了。要不要吃点粥，不然半夜喊肚子饿。”
荔宣便松了口气，欢快喊道：“要吃！”
小花精已经坐在桌边喝粥，谢因看了一会儿，找借口离开，然后对着下人吩咐：“去找周公子，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我有事要见他。”
他想找到小花精的师父，问一问这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