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清河那里拿了两个大红包, 荔宣兴高采烈,忍不住想马上拆开。
“别拆。”谢因拦住她,“回去再看。”
荔宣便交给倚翠保管。谢因又坐着和清河说了一会儿话, 清河就笑:“你们自己去玩吧,不用一直在这里陪我。”
谢因便嘀咕:“冰天雪地的, 谁要出去玩?”
小花精偷偷拉他的袖子, 小声回道:“我要。”
最后, 喝了满肚子甜汤, 又叫太子府的婢女抱了满满几个攒盒的点心, 荔宣心满意足, 跟着谢因走出了公主府。
正是新年的头几日,街上人影稀疏,原本热闹的店铺也都关门休息。荔宣趴在马车窗口,掀起一点帘子, 往外望着空荡荡的街道, 顿时意兴阑珊。
她缩回马车里,脱下鞋子,把冰冰的脚塞到了谢因怀里。
“岂有此理!”谢因捏捏她的脚腕, “到我这儿来找暖和了?”
又皱起眉:“怎么这么冰?”
小花精的手脚都不容易暖和,梨青院烧了炭火就不能断。
荔宣耳朵一动,把手也塞了进去,然后抬起头对着谢因:“我知道有一个办法, 可以很快热起来……”
“嗯?”谢因一心一意从座位底下掏她的小手炉, “什么办法?”
小花精的脚趾轻轻勾了勾, 手心贴着他的侧腰开始往后面去,直到把他抱个满怀。
“这种办法。”
谢因低下头,不声不响注视着小花精,最后终于投降:“新年新开始。回去可不许求饶。”
小花精赶快眨一下眼睛:“好呀。”
当然不可能。
*
纱帐一半垂在地上,一半卷进床榻上的被褥里。小花精趴在层叠的被子中间,脸朝向外侧,两只胳膊露出来,发丝微乱正睡得熟。躺在她边上的谢因,眼皮轻动,察觉到手臂里空空,便掀起一点眼皮,然后伸出手要把小花精捞回去。
一碰到就哼哼唧唧,谢因蹙眉仔细听了听,小花精在说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
谢因干脆利落把小花精抱过来,扯开纱帐,盖上被子继续阖眼睡觉。
新年的头几天,谢因惯例都要去各色宴会上露个脸,和支持他的大臣沟通一下感情。行程无聊,他并不想带上小花精。一直到临近元月初十,谢因才总算空闲下来。
这天早上,谢因站在镜子前整理衣服,小花精就坐在不远处的床榻上,头靠在床柱,呆呆望着他。
“起来了。”谢因心中得意,故意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有什么好看的?”
小花精便有点不开心:“你要出门吗?”
谢因漫不经心点头:“对啊。”
荔宣泄气:“出门不带我。”但她已经说了很多回,知道谢因并不会因为她这样说就带上她。
他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可这一次,谢因摸摸头上的玉冠,对着镜子露出笑:“起来,我带上你。”
*
谢因已经打定主意,今日要带小花精玩一整天,只是没想到,一出门就看见了不想看见的人。
谢青的马车在前面停着,他从马车里出来,然后返身,将郭思芜牵了下来。
冬衣厚实,郭思芜还裹了斗篷,但谢因仍旧轻易就可以看出,她在衣服底下隆起的幅度。
算起来,大皇子妃应该快生产了。怪不得谢青行动小心,一直护着郭思芜。
“怎么不走了?”
谢因回头,小花精正好奇凑过来,她也想看看,谢因这么久是在张望什么。
“没什么。”谢因放下帘子,敲了敲马车壁,“我们有自己的路要走。”
马车缓缓起行,谢因坐在里面,抱着小花精,轻轻蹭了蹭她的头发。
但小花精一直动来动去,谢因便无力道:“别动了,我都被你动散架了。”今天这么有精力,昨天晚上怎么不见?
荔宣安静一会儿,趴在他胸口,小声反驳他:“才没有散架。”
谢因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他忍俊不禁,抬手用力捏住小花精的耳朵:“昨天晚上你是这么动的吗?还撒娇说没力气。现在倒是有力气了。”
小花精立刻捂住耳朵,假装没有听见。
去的是谢因自己的别院,下人们已经打扫整理好,就等着太子和他的侍妾来。
十五也还是冷,别院后山的林木萧条,山脚下的湖被冻住,还没有融化的意思,
不过小花精一看见冰湖就乐疯了,缠着谢因要上去滑。
“现在不行。”谢因一面穿靴子,一面闷闷的回她,“等我先派人去看看。”
小花精立刻点头。谢因便又加了一句:“如果不够结实,你可别想着偷偷去。”
*
谢因坐在特地叫人凿开的冰窟窿旁边,裹着斗篷,带着帽子,脚踩住鱼竿,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水面的浮标。小花精在他身边转来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