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要解释的意思。
清河单刀直入:“荔宣出了什么事?”
但谢因一直不说话,也没有别的反应。清河便急了:“有什么事连我都不能告诉了?你赶走钱太医,对外人说是他学艺不精。先不说钱太医从医多年,是不是真的学艺不精。你这样随随便便逐出一个老臣,何苦背一个刻薄的名声?”
钱太医被赶走,清河当然叫人去打听原因。最后说是耽误了太子的病,没有及时诊治出来,所以做了这样的决定。
可是谢因现在平平安安坐在她面前,清河自他进门就知道,谢因撒了谎。
谢因不想让小花精知道这种事,平白让她伤心难过。小花精就应该快快乐乐,无忧无虑。
逐走钱太医的理由也被他换过,所有人都被敲打了一遍,不许将太子侍妾小产的事透露半分。
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起,谢因小声对清河道:“姐姐,差一点,就有人要叫我父王了。”
炉子里银炭静静烧着,屋子里有一股淡淡的药味。那是清河才喝过药,气味还没有散开。
谢因说这话的时候也垂着头,眼睛注视着铺了绒毯的地面,一动不动。
焦急的神色换下,清河抿着唇,最后问道:“确定了吗?”
但谢因没有理由骗她,他之前做的事,都是为了瞒着荔宣,和清河无关。
看见谢因轻轻点头,清河便语气凌厉:“太子府的婢女如何做事的?连个人都照顾不好吗?”又骂钱太医,“白读了几十年医书,喜脉都诊不出来。是该逐出去。”
最后骂到谢因头上:“你身为她的夫君,不仔细爱护她,还叫她吃这样的苦,荔宣才几岁!”
谢因没有还嘴,听着清河的话,又微微躬下腰去。
可是大局已定。清河拼命咳了几声,灌下一大口热茶,疲惫道:“我这里有人照顾。你回去吧,好好陪陪荔宣。”
*
谢因离开公主府的时候,正好碰见周慕在门口逗留。周慕看他从里面出来,就知道他见过清河公主了。
“公主还好吗?”
谢因略点头,问周慕:“你怎么来了?”
周慕挠挠头:“家里有一支千年的人参,我送过来,看能不能派上用场。”
谢因皱眉:“这东西宫里也有,你特意跑过来做什么?”
周慕不满:“送个心意嘛。”
不过看到谢因,周慕就让他等等:“我和你一块儿走。”
谢因便等周慕一起上了马。周慕没有要紧事,谢因一时还难受,于是两人就这样慢慢沿街走着。
没有人说话,周慕憋得难受,便问:“你觉得曹选能不能走出来啊?我看这情况好像不对啊。”
曹选一直消沉,只有在操办许娇娇后事的时候,才能稍微打起一点精神。
谢因便说:“总会好的。日子还得过下去。”
周慕就笑他:“怎么你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啊?居然也会说这种话了。”
谢因不语,周慕也察觉到了变得奇怪的气氛,便闭上嘴,默默赶路。
但谢因犹豫半晌,最后小心问他:“许娇娇到底怎么没的?摔一跤就这样厉害吗?”
周慕看他一眼:“人家肚子里还揣了一个呢。你不知道,只要一怀孕啊,女人就特别娇贵。还摔一跤,碰一下就有的你提心吊胆了。”
又道:“虽然你现在还不用担心这个,不过早知道早好嘛。”
谢因神情恍惚一瞬,慢慢“哦”了一声,再没开口。
*
回到太子府,荔宣已经被叫起床,正坐在床上用午膳。因为不敢多给她喝药,所以吴太医就和小厨房一起,想了几道食补的菜肴,每日换着花样给荔宣补身子。
不用下床,每日还有各式各样不同的膳食。荔宣小小喝了一口汤,难得脸上带了笑。
谢因在门外拍拍脸,换上轻松神色,然后才掀起珠帘进了屋。
“今日夫人还好吗?”语气也如往常一样,带着谢因特有的朝气。
荔宣吃得开心,听见谢因的动静,连忙抬头喊他:“谢因因。”
原本在被子上走来走去的小猫也拼命对着他喵喵叫。
谢因“嗯”了一声,几步走到她面前,顺手把小猫撸到边上,自己坐在了床沿:“昨天睡得怎么样?”
他一大早就走了,没来得及问。
荔宣便说:“好的呀。”又小声道,“要是你能陪我睡就更好了。”
谢因不敢和小花精睡在一起,怕自己动作大了不小心碰到她,所以他就睡在偏房,或者裹着被子,在窗下的美人榻上对付一夜。但怕小花精担心,他于是说:“再过几天我就回来。”
荔宣不开心:“可是我的血已经流完了。”如果要和谢因因分开,她宁愿不要吃这些东西。
谢因便故意板起脸:“你自己也看到了,流了那么多血,这几天怎么恢复得过来?吴太医说了,至少要休息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