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最后掉进雪堆。
谢因脸色一变,立即朝着暗箭飞来的方向望去。
是谢青。
他骑着马立在林子另一头。隔得太远,谢因只看到他面目模糊,然后朝这里转了过来。
谢青好像才发觉那是太子的猎物,他纵马小跑想靠近,但谢因早已经领着人疾驰而去。
只剩下他一个。
在原地踱了几步,谢青低下头,小鹿就在他的脚底,脖颈横插一支长箭,猩红的血汩汩流出,很快浸透马蹄下的雪地。
*
一口气驾马奔到营地附近,周慕曹选紧跟着很快就到。
“没、没事吧?”曹选气喘吁吁。
周慕踢他一脚。
“干嘛?”曹选怒。
周慕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曹选于是吞下嗓子眼里的话,默默闭上了嘴巴。
谢因却笑了:“这么紧张做什么?不过是一只小鹿,就当本太子舍给他了。”
周慕试探着问道:“还要继续吗?”
“去啊,怎么不去?”
谢因缓口气,他还没给小花精捉一只宝贝回去。谢青哪有小花精重要?
*
被谢因惦念的小花精,因为他离开前的嘱咐,现在正抱着胖胖的小猫,坐在火炉前烤火。
小猫懒洋洋躺在荔宣腿上,垂下的尾巴一甩一甩。炉火太暖和,荔宣和它都差点睡了过去。
谢因带着满身风雪回来,掀起门帘,寒风乍一飞入,荔宣打了个哆嗦,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谢因因!”看见来人,她立刻眉开眼笑,抱着小猫扑进谢因怀里。
谢因顺手接住她,然后带着她往里走:“雁书呢?”
“去拿午膳了。玲珑在外面。”
“嗯。”谢因摸摸她怀里的小猫头,“早上只有兔子,下午我再去找小鹿。”
不过荔宣并不在意,她兴高采烈对着谢因道:“怎么吃呀?”
谢因想了想:“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午膳便加了一道烤兔肉,香气扑鼻,叫荔宣食指大动。
趁荔宣午歇的时候,谢因又出去了一趟。这一回没再遇上谢青,他和周慕曹选一通围追堵截,猎下许多活物。
满载而归的时候,谢因眼前一晃,他连忙向身边的人确认:“刚刚是有东西跑过去吧?”
周慕顺着他的方向一望,皱起眉道:“你看花眼了吧?这里一片白,哪有东西?”
曹选更是累得直喘气,哪有功夫注意这个。
谢因嘀咕一声,以为真的是自己看错。没想到一支利箭破空而来,斜插.入眼前的雪堆。露出的箭尾微微一动,拖行着前进几步,最后终于一歪,倒在了地上。
“哎,看看!看看!”谢因直乐,“你们两个老眼昏花,还敢怪到我头上。嘁!”
周慕奇怪,打马小跑过去,就着箭落地的位置一张望。原来是只雪白的狐狸。
谢因也赶了上来,周慕一抬起头,就看见他笑得得意。雪地嘎吱嘎吱响,周慕闻声回头,瞧见远处上来一个人影。
谢因和他一样好奇,不知道是谁这么厉害。
来人穿着羽林军的衣服,还未到跟前就翻身下马,对着他们行了个礼。
“臣祝暾,参见太子殿下。周公子,曹公子。”
谢因抬起下巴:“起来吧。”不过他并不认识。
倒是曹选说:“祝暾?是城门校尉祝暾?”
祝暾连忙回:“是。”
谢因随口问:“你知道?”
曹选眉飞色舞:“那是。这一阵新升上来的,马上就上任了。射艺极好。”
祝暾便道:“公子谬赞。”
不过谢因并没有多在意,他淡淡应了一声,正要走开,祝暾却向他建议道:“这白狐毛色柔亮,臣听闻太子带着夫人随行,不若就献给夫人。”
他语气诚恳,不似作伪。谢因上下打量突然冒出来的这个祝城门校尉,最后道:“行,带上吧。”
不拿白不拿。正好给小花精做个围脖。
这一趟收获颇丰,接下来几天,谢因都在外面乱跑,带回来三五车猎物,荔宣简直被喂得胖了一圈。
回去的路上,曹选先走了,他答应许娇娇要带她去京郊还愿。周慕看他清点猎回来的战利品,忍不住在旁边酸巴巴:“枕边有人就是不一样。”
曹选揶揄:“那你也找一个啊!”
周慕就红脸:“这可是终身大事,怎么能随便找一个?”
曹选满不在乎:“那你认真找一个呗。”
周慕便说:“你要去向太子告辞吗?”
曹选怕了:“我才不去,平白招骂。你替我说一声得了。”
周慕也不高兴:“凭什么都是我受罪啊?”
而谢因,听见曹选偷偷溜走的消息,果然气得骂了半天。
“算了。反正也快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