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顾浈不怒不恼,温和地笑道:“阿瑶这话,岂不是在打趣殿下吗?”
“啊?”赵邦微眯着眼,他的脑子,如今已经反应慢了半拍,听到有人提起自己,赵邦便豪迈地挥手道,“记得都来送行!”
薛向陵实在忍不住了,叫了两个小厮帮忙把赵邦抬到自己房里去歇息着。
“怎让他一个人喝了这么多。”薛向陵皱起眉,“也不知道拦一下。”
薛瑶哼道:“怎么拦嘛。”
“是我的错。”祁世昭说,“她们女孩儿不好开口,合该由我劝阻殿下。”
薛向陵抬了抬眼皮,没有搭理他,倒是顾浈又说了许多场面话。
连顾湄都对祁世昭的认错,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祁世昭肤色苍白,眼神中已经隐隐透露出了一股疲惫来。
“既然要走,我送她们回去。”祁世昭温和笑道,“左右,也是顺路的。”
顾浈莞尔道:“那劳烦世昭哥了。”
薛向陵阴沉沉地注视了祁世昭一眼,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他对顾湄的方向做了个口型,顾湄正好抬眼瞧见了,依稀认出来,是“平安符”三字?
顾湄扭过头去,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弯了弯。
回府的时候,祁世昭驱马走在前头,顾家的马车跟在后面。
今天发生了许多事,有关祁世昭的,还有关薛向陵的,导致顾湄委实没什么心情再应付顾浈。
好在顾浈的心思也没放在顾湄身上,她时不时地挑起车帘,偶尔便浑似无意地往外瞥一眼。
顾湄知道,她都是在看祁世昭。
其实,顾湄也很想问问顾浈。
她这么憎恶自己,除了身世上的原因,还有多少,是因为祁世昭呢?
可顾浈又如何知道,她心心念念的情郎,从不如她想象中的那么喜欢自己。他亦想将她置于死地。
顾湄偏过头去,轻轻地叹了口长气。顾湄决定,还是不要再想祁世昭和顾浈了,有这功夫,倒不如思考一下,何时去求平安符比较合适。
想到这儿,顾湄的目光,忽地变得绵长温暖,仿佛整个马车里的寒意都被驱散了。
到了顾府门口,小厮便挑起帘子,请顾湄两人下马。祁世昭也从马背上下来,长身玉立在顾府门前,静静看着她们二人。
“谢谢世昭哥。”顾浈先行笑道,“临走之前,我和湄儿一定会去给你们送行的。”
祁世昭点头,他今日,似乎变得比以往要沉默。
他一手牵着马的缰绳,神态自若地看向她们:“好。”
“进去吧,天冷,别在外头多待了。”祁世昭见顾湄的小脸因为受不住冷风,而被染上了一抹红,双目不由变得温柔了些。
祁世昭道:“好好照顾自己。”
这话,不知他是对谁说的。
顾浈却抿了抿唇,已答道:“好的。”
“世昭哥也是。”顾浈笑着嘱咐说。
祁世昭微微颔首,丰神俊朗的脸上,温柔自生。
顾家两姐妹在经过他身边时,顾湄终于开口道:“再见。”
祁世昭愣了愣,一句很普通的告别的话,却让他的心忽然变得动荡不安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他马上要抓不住了。
不等他想明白,顾湄的身影,便慢慢消失在了顾府的门口。
祁世昭牵着缰绳的手一紧,他抬起头,定定地注视着那个方向。
良久后,他的眼睫轻动了一下,终于缓慢地,抬脚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