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把握杀了我们七个人?”
叶小云忽然点头,他的手忽然握紧,“是的。”
这令他想起了自己老子,一步杀七人已成绝响,江湖一时无二人。
想到了这一点,他的心忽然有了种神秘而奇异的想法。
叶小云微笑,“请。”
七个人骤然出手,离他最近的一人拿得是离别钩。
离别钩已出手!
钩的方向正是叶小云的脖子,后面两把钢刀一左一右,劈得方向正是下盘跟握剑的手,还有一杆银枪身子已跃起,枪尖直跳叶小云的脑门,最快的还是后面扑来的两口剑,他们比先出手的快很多。
剑光顷刻间到了叶小云的咽喉跟胸膛,这两个地方都是致命的地方,只要得手一个,别的地方就不必担心了。
七个人之中没有出手的人就是发暗器的段飞。
此刻他的手已多出一把飞刀,没有别的东西,因为已足够。
两口剑刺到叶小云咽喉跟胸膛的瞬间,剑光顿死,剑“叮”的落地,这两人只看到一道影子骤然飞走,比剑光还要快。
他们并没有看到剑光,他们看到的只有死亡。
叶小云的剑骤然抵住了段飞的咽喉,并未刺进去,因为段飞自己的飞刀已刺进自己的胸膛,所以叶小云的剑并未刺进去。
段飞还在冷笑,“我知道的。”
叶小云没有看他一眼,轿子里的镜花笑着走了过去,她笑的样子,仿佛是镜子里的鲜花,朦胧、神秘而诱人。
她过去做的事只有一样,将叶孤云躯体上的衣衫换掉,又将叶小云的靴子换掉。
叶小云有洁癖,看不得血腥,事实上他看不得一丝脏乱的地方。
换好了她就静静的站在边上,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看到他胜利后的欢愉之色,欣赏到他的快乐也是她人生中最大的快乐,因为只有看到叶小云快乐,她才更快乐。
叶小云没有看她一眼,目光中竟没有一丝胜利的那种愉快之色。
“你知道我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段飞咬牙已在轻嘶,他的生命即将消逝。
“比如说......。”
“比如说......你杀够了七十六个江湖顶尖高手,就可以去找你老子......叶孤云。”
叶小云的手忽然握紧,“还有呢?”
段飞笑了笑,然后就倒了下去,这是他说出的最后一句话,“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情愿自杀,也不让你如愿。”
叶小云沉默,冷冷盯着这个人在大地上挣扎徘徊。
山林中跃出一个人,一个跟叶小云几乎同样大小同样可怕的人,江湖中有这样的人也许并不多,也许只有一个。
白小叶。
白小叶的手忽然一挥,掌中那锭金子,化作一道金光光射向叶小云。
叶小云掌中剑骤然刺出,金光顿消,剑势未慢,反而更快,那锭金子已破碎,剑尖向白小叶的咽喉刺了过去。
他见过这个人,隐隐的已猜到了这个人必定是后两剑之一的白小叶,所以杀了白小叶,也算是圆了七十六条江湖顶尖高手的性命。
白小叶身子骤然极速往后退,剑光舞动,护住刺来的那一剑。
叶小云的那一剑实在很可怕,这么年轻的剑客能有这么大的剑道修为,实在是一件不幸的事,别人的不信。
也是白小叶的不幸。
白小叶咬牙身子扭曲一掠,贴着地面到了五十步外。
他没有说话,背脊衣衫已被冷汗湿透,那一剑几乎刺到自己的心脏,他的心隐隐刺痛,甚至能感觉到剑气带来的冲击。
叶小云的脸色也并不是很好看。
他说,“后两剑之一的白小叶?”
白小叶点头,微笑,又说,“后两剑之一的叶小云?”
叶小云点头不语。
两个人就这样的站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们的目光相互凝视,两个人似已从彼此的目光中得到最大的了解。
“你不该出手的。”说话的事白小叶,白小叶的剑并没有剑鞘,就像叶孤云一样,不必也懒得用剑鞘。
“哦?”叶小云的剑缓缓入鞘,剑尖上的血迹已滴尽。
白小叶又说,“因为你的剑现在杀我,杀我的机会并不大。”
“为什么?”叶小云将剑递给镜花,镜花笑了笑,她面对叶小云的时候,总是带着甜甜的笑意。
“因为你的剑盛气已衰,剑气受损,杀人之心就算在强,杀人的机会必定变小。”白小叶的剑忽然斜背后面,瞧着那口入鞘的剑柄,暗暗叹息,久久又说,“好剑。”
“杀人的剑就是好剑,它此刻杀人的机会已变小,所以此刻的剑只不过是二流剑罢了。”叶小云凝视着白小叶背脊的那口剑,虽然看到的并不是全部,却已足够令他兴奋、刺激。
叶小云慢慢的走向轿子,不再看一眼白小叶。
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