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孩子徜徉其中,像不像
正是‘步步生莲’的典故去?”
婉兮心下便是幽然一动,回眸望住皇帝,不知怎地,眼中便已是酸了。
“原来爷是这个念想!——怨不得,这西洋迷宫,却叫了‘万花阵’这样的名字!
奴才那日跟着皇上在养雀笼观鸟,乍然听说‘万花阵’这个名儿,还曾经纳闷儿来
着,心说这迷宫里都是矮墙,哪儿来的‘万花’呢?”
“此时看见这莲灯飘摇,孩子们当真步步生莲去了……奴才这才猛然懂了!”
皇帝眼睛亮晶晶地望住婉兮,半晌“嘁”地一声笑出来,伸手将婉兮给搂过来,
箍紧在怀里。
“傻样儿!要不是这个缘故,那日观鸟,她们都好奇这边儿,想过来玩儿,我
怎么都给拦下了?就因为这儿啊,也不是给她们建的,第一回必定是得给咱们莲生
过生辰玩儿过了,才能准她们来。”
“这‘万花阵’的‘花’啊,虽说名为‘万花’,却唯独只能有一种,便是莲花。”
婉兮眼睛里的酸,这会子都窜到了鼻子尖儿上来。这样眼睛和鼻子一起酸了,
她便都不敢在皇上眼前抬头了,忙将头伏在他怀里,才不叫他看见去。
皇子公主们的生辰,宫里按例都有赏赐。但是既然是“按例”,便赏赐什么都有
固定的规矩,每个孩子之间不会有太大的区分,以示皇家和睦。故此皇上今儿给小
七和啾啾的,也并没有什么过分的去,虽说那一套过家家的家什是用足了心意,却
也都不过分——婉兮却没想到,直到夜晚里,这会子,皇上才将这一份心意揭开了来。
这个中元之夜,这个在连续失去两个孩子的七月十五,这个膝下只有两个女儿
的生辰——至此,已然完美无缺,叫她心下再无遗憾.
皇帝和婉兮在八角凉亭上浓情蜜意着,孩子们被困在迷宫里却没工夫去看。
他们都急了。
几个大孩子还好说,年纪最小的啾啾这会子原本已经都困了,有点儿“闹觉”,
可是一条道儿走到头是死胡同,换一条再走依旧还是死胡同,小小的啾啾就有些不
耐烦了。
又是夜晚,灯影闪动的,她心下便平生起了几分害怕。
又累又急又害怕,啾啾这便要哭了。
小七是姐姐,一路都亲自攥着妹妹的手。小七虽说不害怕,还觉着好玩儿呢,
可是妹妹急了,她便也跟着有点儿着急了起来。
可是她自己终究也才四生日啊,更何况是着急之下,这便脑子更冷静不下来。
到后来,啾啾已是两腮流下泪来,小七便也彻底急了。
小七这一着急,福康安已然都急得蹦了起来,上前捉住一个官女子去便喊,
“哎,你快带我们出去!”
那官女子正是玉蕤位下的翠鬟。
皇上事先是有示下的,翠鬟便含笑摇头,不肯通融。
福康安便更急了,抓住翠鬟怎么都不肯松开。
拉旺则稳稳地攥住了小七的手,在福康安乱了分寸之际,冷静地提醒,“阵中
不止咱们,还有八阿哥和十一阿哥!姑姑们既不肯引路,咱们与八阿哥和十一阿哥
合在一处才是正经!”
同样今儿过生辰的永璇,今晚也是高兴。只是因为他脚上不利索,在弟弟妹妹
面前有些不好意思,便没跟着小七他们一同走,故意自己落后了下去。
永瑆与永璇是同母所生的兄弟,自然是也甘愿落后下来陪着。
拉旺的提醒叫福康安脑子冷静了下来,他一拍脑袋也是点头,“你说得对!八
阿哥比咱们都大,他个子最高,脑子也最清楚,他必定有办法。咱们跟他们会同一
处,必定有出路!”
拉旺沉静点头,稳稳攥紧了小七的手,“我陪着小七和啾啾,你快去寻两位阿
哥,一起带过来。”
福康安有些不放心,抬眸望了小七一眼,柔声道,“莲生……你别哭,啊。”
小七看见两个人都在想办法,明白自己这时候儿不能跟着裹乱。她便用力咽下
泪意,用力点头,“我不哭。保保,你快去快回,我等着你。”
福康安这便得了圣旨一般,扭头便跑。浑不顾在这迷宫里,特地去寻两个人的
难度与寻找到出口其实差不多……他不在乎难,他耳边只有小七那句柔软却坚定的
话,“我等着你”.
孩子们遇到了挫折,小七和啾啾都要哭了,守候在阵外的玉蕤瞧见,早已心疼。
玉蕤还是忍不住上了凉亭,凑在婉兮耳边低声将事儿给回了。
婉兮自然也是心疼,低声问,“……都哭了?”
玉蕤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