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小午耍赖一般的坐在板凳上,大咧咧的伸开腿:“哎哟,研究什么嘛还非得叫你去,怎么就这么缺人了?”
“嗨嗨臭小子!怎么说话呢,意思是你二叔我这样的满地跑是吗?”
“切~我可没这么多二叔,有你一个我就知足了。你厉害,你咋不上天呢?”
和见风也不多说,摸出之前来人给他的名片,“打这个电话,自己问吧。”
小午接过名片,上边后缀名写着:东华共和国大罗星系天文总署!
“行了,你自己打吧,这可厉害了!听都没听过的部门,字面意思好像很狂的样子。你交代吧,我照办就是了。”
和见风拉长音的接过名片道:“AU星球知道吧,好几个国家的探测器都废了,那里有宝贝,咱们要先上去拿,到时候全国不都有钱了嘛!”
“不是吧,这么厉害!那你有把握吗?”小午惊喜之余冒出了一句叫人很耐不住考验的话。
和见风想了想,回答着:“我也不确定,到了反正就努力吧,努力…努力研究呗,我又不是神仙,有多大力使多大劲,既然挑中了我,估计上…”
“你别估计上啊,二叔!要不你先在家里演练一下,万一到时候人家叫你这个那个的,你一问三不知,要不就是‘我努力研究研究’,哎哟,我的二叔啊,看来你一身本事,在这个山咔咔里是快放坏了,都不如我这个初中生了。”
饭后,小午一个人守着五金店,和见风骑摩托带着阿芳回家去了。
一路上,他一语不发,阿芳脸颊靠着他的后背,风声呼啸着,时不时的产生一些颠簸。
十几分钟之后,到了家,爸妈都在,似乎是刚吃完午饭的样子。
爷爷抽着旱烟,奶奶依旧是在砸核桃,只不过嘴唇上多了午饭的油亮。
一进门,母亲拖着长长的床单在拧水,父亲帮母亲一人拉扯一端;弟弟坐在门廊下摆弄着玩具枪。
看到哥哥回来,假装没看见的样子。
阿芳喊了一句:“小宝,还认不认识我啦?”
母亲见了,欢喜的把湿乎乎的床单丢在了父亲的怀里,“哎哟,阿芳来啦!快快,进屋进屋,外头大热天晒死了。”
可是父亲看到儿子走到了爷爷那边,和见风坐在门廊上,倚靠着爷爷的腿,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大孙子,怎么了这是?累了吧。”
“爷爷,你这个好抽吗?给我也来一口呗。”
母亲耳朵格外的尖,大叫一声:“小崽子你抽一个试试!”
和见风一撇嘴,拍一下爷爷的腿,起身低着头朝正屋走了过去。
母亲拉了他的胳膊一下,他也没有理会,母亲生气了,阿芳一下拉住母亲:“秀姨,别责怪他了,他心里有事呢。”
“啊?是吗?哦,哎呀,我不知道呢!来来,阿芳,进屋里来,嗨哟,教学生挺忙的吧,周六日还得管这死小子,真是难为你了,你看看,都瘦了。”
母亲对儿子和未来儿媳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这让阿芳心里很自在。
可她还是在乎小风的,于是进屋之后,阿芳把要离开冬山的决定告诉了阿姨。
母亲听完之后,眼角有点湿润,虽说对儿子一直是那么的严苛,几乎有时候是不近人情的谩骂,但心里还是无比爱着自己的儿子的。
“阿芳啊,你别阿姨脾气不好,我比你叔叔大好多岁,年纪也快到了。说什么更年期?这死小子,跟自己亲妈也说这个!哎…什么星球不星球的我不懂,只要是对这个世界没坏处,不给哪里添麻烦,愿意去就去吧!只要逢年过节的回来一趟,我这个年纪受得住。”
阿芳有些难以启齿,可还是说了出来:“妈!逢年过节回来也有点…”
这一声“妈”,母亲是多么的期盼那一天赶紧到来。可突如其来的称呼,叫母亲有些很不适应。可是母亲心里端量一番,感觉这是要出事儿的意思了,难道是以后回不回得来都成问题了吗?
儿子悄无声息的到了这边屋里,看着母亲:“妈,儿子不孝,今年或者明年,都有可能回不来;阿芳叫你一声妈,就当我俩结婚了吧!行吗?”
母亲心里突然就委屈了起来,眼泪瞬时间就滑下来:“儿子,你这话说的妈心里头…唉…没事没事,你走到哪里不还都是我郑晓秀的儿子么。自古忠孝难两全,听阿芳说的那个意思,基本上就是干大事去了呗!行~~去吧!妈也不是没心没肺的人,平时骂你,都是为你好,以前恨铁不成钢啊,现在也是盼着你赶紧挣钱,把人家阿芳赶紧娶回来。哎哟~不说了,想想阿芳也是她爸妈的宝贝闺女啊。”
母亲抹眼泪,和见风一语不发的也哭了,阿芳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抱着母亲的肩,扭过头去。
送行的场面十分简朴,不常去县城的爸妈还有爷爷奶奶,带上弟弟他们都去了。
和见风给那个名片上打了电话,阿芳要晚一些过去,因为还有很多学校的事要交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