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了扬手:“小午,快十二点了,去跑一趟,叫一声阿芳,问她要不要来一起吃午饭。”
“哦,二叔,那你不给我几块钱吗?小东山幼儿园距离咱这儿挺远的,我坐公交车打来回。”
他摘掉手套,从脏兮兮的裤兜里摸出两块钱给和小午。
小午一脸嫌弃的抱怨着:“去一趟两块钱就没了,这么热的天,多给几块呗。打来回,买个雪糕什么的。”
“你笨啊,你去就行了,阿芳看你小,你说没钱回来,热死了,她心可好了,给你买饮料还得陪你打车过来,不比赶公交车舒服。快去,我去看看谁啊我同学。”说着起身走了。
小午也有脾气,推着后院的摩托车就跑了。
走到前边一看,来人是个中年人,这怎么会是同学呢。
“你就是我同学啊?找错人了吧。”小风抓起柜台上的毛巾,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来人身穿白衬衣,笔挺的西裤,脚上是那种只有中年大叔才穿的褐色皮凉鞋。
他掏出一包烟,递一根过来:“来一根?”
“不会,谢谢。什么事儿啊,先说事儿吧,那小子脑子慢,看年纪也该猜到你不是我同学。”小风从五金货品的货架子的最高层顶部,摸下一个大玻璃罐头瓶子,走到饮水机边上开始接水,索性一下坐在了饮水机旁边的小板凳上。
来人微笑着蹲下来:“你聪明,那你说说我是来干什么的。”
“不知道,顶多…”小风停止接水,端着罐头瓶子仰头喝着凉水,一边斜视的打量着来人。
喝了好一阵,才说:“上学那会,一个宿舍的好多哥们,顶着我好欺负的名声,到附近的小店赊账,买了不少大晚上的宵夜。你不会是来要账的吧?多少钱,从北国跑南边来了。够路费钱吗。”
“聪明人就是爱装糊涂,呵呵,你不记得当时毕业的时候,学校里来的预留招工那回事了?”
“不记得,给人干活,还不如给自己打工,不受气,你看,自己开个小店,够吃够喝,多好。”小风随手指着整个五金店内的摆设。
这人终于忍不住小风不紧不慢的性格了。他主动自我介绍起来:“我叫陈子风,跟你名字差一个字,是一个姓乌的老先生让我来的。听说过AU星球吗?”
和见风眼神躲闪的看向地面,继而抬头回应着:“不认识,也不想认识,姓乌的老先生,乌龟吗?AU星球谁不知道?中子星大学又发射什么行星探测器失败了吧。我是学常用物理的,天文的东西,我是个门外汉,你找错了。”
陈子风从衬衣的侧兜里摸出一张撕下来的笔记纸,递给他。
和见风看了一会,字迹很熟悉,可内容又是像个女孩的某种心里话。
上边写着:我们都呆在爱的笼子里,安逸的生活让我们彼此不需要过高的追求,没有初心的那份激情热血,也不会去想未来的险阻坎坷。如果有未来,希望坎坷别那么多,因为我爱的人会太累,我会心疼。如果他因为爱我,为了给我最好的生活去经历那些坎坷,我不知道我能为他做什么,哪怕一点点,能为他做些什么,可能就算坎坷,我也想去尝试,因为我也爱他。
“这是一个叫朱月芳的女孩写的日记,挺感人的。不是吗?”
和见风站了起来:“你该不会认识我女朋友吧?”
那种眼神,仿佛这是一个威胁的话,他就要打人一样。
但是陈子风却抓过他不坐的小板凳,自己倒是很平静的坐了下来。依旧是那种猜不透的成熟老男人的口吻:“理智是个好东西,至少你没有暴跳如雷!别担心,这是她最喜欢重复去写下来的一段话,我一个过来人都觉得感动,你不觉得,你也该说点同样的话吗?”
假如是别人,一定会追问自己女朋友的东西怎么到了他手里。可和见风与别人不同,他善于去揣测来人这么做的用意,既然是找上自己的,就不怕没想过后果。
所以,和见风回了一句:“留个联系方式吧!我考虑好了联系你。”
陈子风马上就掏出了自己的名片,起身就要离开。
和见风叫住他:“哎!大叔,别把今天的事告诉我女朋友。这样的话我联系你的几率会更大一些。”
“你真的很喜欢现在的平淡生活啊!和家大少爷。”
听人说话,要听他没说的那一部分。
这话的意思是,陈子风也清楚和见风家里的事儿,大少爷,因为和见风还有个弟弟。
“这是她说的爱的笼子。让她沉浸在一个看上去安逸的样子中,我什么都愿意做。”
“恩,我等着。再见,小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