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也破口大骂道:“你这厮莫要张狂!山路上吃我喝了多少蒙汗药,今天新账旧仇一起算,来人,给我打!”
说完,身后几十条莽汉大剌剌地揣着竹棍上前,鲁大郎见了,对一小撮壮汉下手,先左右手各勾住一条刺来的竹棍,身体发力,咆哮一声,倒把这两个四五百斤重的壮汉沿竹棍提起来,众壮汉看了,心里一颤,正要想走,大郎把提起来的壮汉扔一边。揪衣背捉住,又提两个,扔在路旁,壮汉见了,把竹棍朝大郎身上一打,这下倒好!
只见他雷霆巨力,一肋夹住,扭葱般折断了竹竿,手上正好没兵器,就势拿住两根刚被折断的竹棍,上下拦遮,勾腿撂脚,硬是给他打翻了十几条汉子,又有一个不知死活的汉子上前,抄起竹竿当头就是一棍,早把这壮汉打得昏死!
再看左房龙这一头,也是精彩,他不想拔刀,只见三四个大汉想一棍冲来,把他捅死,左房龙用护鞘隔住,不料这大汉力气实在太大,一冲,把他冲到墙边,他用刀鞘死死顶住竹棍,手上分不出半点神来对付,后退勾住墙根,忽然跃起来,翻飞一跳,跳壮汉后头去了,这大汉不曾料到他居然躲开,惯性收不住身躯,都沿墙面一倒,棍头都撞在肚子上了,自己摔得青肿,倒在地上起不来。
几十个壮汉被打的鼻青脸肿,不容小千动手,祝三郎看了不对劲,哪里还想往前?早引着大汉,抄小路跑回船上,屁滚尿流跑回祝公庄上去了。
三个人又一次打退敌人,也不去追,再次回到小院子里坐下。
鲁大郎说道:“我原本以为祝三郎有什么拳脚,却不曾想,他这厮带的人却这么不经打,真是辱没了「祝家腿法」。”
房龙笑道:“大郎,莫非你也知道祝家腿法?”
大郎说道:“哎,江湖上谁人不知,可惜祝家早已笔墨治庄,祝老太公年迈,祝三郎又不上进,这腿法,俺想多半是失传了。”
小千把酒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说道:“大郎,我看未必,方前裘白狐盗书之际,我就见过祝家二公子使出一招凌厉腿法,不知是不是「祝家腿法」,左大侠,你且怎么看?”
左房龙这时独自看着酒杯放空,他不发一言,站立起来,说道:“也许是,可我也没见过祝家腿法,只是在江湖略有耳闻。”
时小千说道:“眼前最要紧的,不是争论祝家是否有人会祝家腿法,而是现在怎么办?祝三郎必然不肯善罢甘休,我等要早做准备才是。”
鲁大郎说道:“一刀杀了这撮鸟便是。”
左房龙放下酒杯,连忙说道:“不可,他家二公子与我有旧,我若杀了他弟弟,怎生和二公子交代?”
鲁大郎想了一通,苦思冥想找不出办法,把掌拍在案桌上大喝道:“哎呀,杀也不让杀,办法也没有,就这么光坐着等死不成?”
这时,栏门外一阵脚声响动,一个汉子,驮着个箩筐,手里拿了两条鱼走了进来,到了门侧,说道:“大哥,何事暴躁?”
众人一看,原来是鲁二,左房龙,时小千各自抱拳施礼,鲁二唱个喏还礼,只见他说道:“你们何事争吵,说与我听,看看有什么办法。”
众人都叹了口气,时小千原原本本将与祝三郎结怨之事,一起说给鲁二听,鲁二不等时小千说完,从桌子上已摸了个酒杯,给自己倒了杯茶,一灌进喉咙,小千把话都说完了,鲁二也听得详详细细,独自思索。
精利之人必然喜欢动脑,鲁二也不例外,只见他说道:“你们可都有办法了?!”
时小千连忙说道:“没有,我等都在此事做了计较,祝三郎只是睚眦必较,我想,应找个能制得住他的人才是。”
鲁大郎说道:“这厮是本乡一个无赖,软硬不吃,他爹也是纵容他,谁能制得住?嗯……若说制得住倒不一定,可俺想起个人。”
左房龙,时小千追着问道:“谁?”
鲁二说道:“难道是袁家四子——袁浦?”
鲁大郎立刻回答道:“正是!”
左,时两人连忙问道:“那是何人?”
鲁二说道:“袁双谱,系袁公庄袁庄主第四子,此人和祝三郎一样,眼高于顶,自以为拳脚无敌,祝袁两家先前因争夺田地,已有旧隙,你等说没有办法,我却有个绝佳的计谋!”
他怕有人偷听,连忙走出去,在栏门附近张望了一番,看了村子里都没有人,心才放下,慌忙把门拴了,走进桌子前,四个人围拢合谋。
只见鲁二紧接着说道:“这祝家庄不认识我,小千兄弟,袁浦也没有见过你,我等都扮作细作,撩拨离间两家关系,刚才听你说打退了祝家壮汉,现在就可依此事下手,就说成祝三郎想要来袁公庄争夺田产,小千兄弟,你可去向袁家告密,袁浦听了,如何能不气?必然怪罪祝三郎,我等也向祝三郎告密,就说袁浦图谋祝家,三郎是什么样的人,听了这般话语,自然也坐不住,等他两家撕打,我等见机行事,要这三郎吃吃苦头!这一招唤作「借刀杀人计」也。”
精利的人看来脑筋转得极快,思路也往